左右没有虫知道他皇帝的身份,没有什么礼数需要恪守,寻常人家父子经常如此出行,他现在身强体健,力大如牛,扛一只棉花团子似的幼崽不在话下。
裴伯蛋也坐的开心,还让惊穹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传给仲蛋看,父子和乐,场面温馨。
除了读不懂空气的雌虫心思白给,其他没有什么不好的。
裴承劭闻言,一脸任性地抱着他人爹的脖子,用行动表现拒绝,那雌虫终于把眼神施舍给这只低级雄虫,面上笑容不变,却是半威胁半诱惑地劝道:
“你身体脆弱,走了这么远,该累了吧,把殿下交给我吧?”
裴时济实在克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仔仔细细打量着这只献媚的雌虫,一脸古怪地问道:
“给你?”
“殿下要去哪我都能带您去,我还能带您飞呢。”那虫见这低级雄虫学舌,只当他不聪明——低级都是这样的,于是又把话茬递给裴承劭,这位殿下的聪明都快传到首都星外了。
“弟弟会带我飞,我不想飞。”裴承劭面无表情棒读。
“那哪能一样呢?劳奴殿下身量小,哪里有成年虫妥帖稳当,殿下您试过一次就知道了。”那虫特地压着嗓,上前一小步,上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没系好,一截胸线露出来,饱满的胸肌几乎从衣服里蹦出来。
裴时济呼吸一滞,脱口问:“你多少岁了?”
那雌虫表情一呆,皱眉:“你什么意思?”
“起码有四十好几了吧!”裴时济咬牙切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才一岁。”
那虫猛拉下脸,恶声恶气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二十几岁!”
裴时济深呼吸几下,退了一步,蓬勃的怒意几乎从眼睛里流出来,那虫嗤了一声,目光往他平平无奇的脸上一扫,莫名发现他的眼睛意外好看,含着怒火的时候更是添了几分性感,心神不由一晃,表情松软下来:
“我知道殿下年纪小,我就是体谅你托着他辛苦,想帮帮忙而已。”
谁想这柔缓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上位的幼崽,裴承劭圆眼一冷,厉声道:
“滚远点!”
他的声音里藏了凌厉的精神力,刺的那只雌虫浑身一僵,轰的一下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冷汗如注:
“殿,殿下。。。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滚!远!点!”裴承劭一字一顿道。
等他屁滚尿流地爬远,父子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分析:“这虫什么身份?”
侍卫?虫皇的雌侍?还是其他什么虫?
能出现在皇宫里的虫没有一只是简单的,要么是军团的虫,要么是虫皇的虫,要么是伊索亚的。。。
“说起来,虫皇就不担心他后宫里的虫和其他雄虫。。。”
裴时济眉头紧皱,虽然皇宫里实打实的雄虫就两只半,但正常出入的也不少,圣岛其他家族的幼虫可以以伊索亚朋友的名义行走宫廷,虽说是幼虫,但大的也十几岁了,虫皇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虫和其他家族的虫搞在一起吗?
“据说虫族的雄虫好像会分泌一种信息素,可以标记雌虫,刚刚那只虫应该不是虫皇的,否则他不敢。”
裴承劭也皱眉,所以必须在他们长大前把虫皇干掉,否则等大一些,这些虫就该发现他和其他雄虫不一样的地方了。
上辈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息素,但他人爹没有,他应该也没有。
不是虫皇的虫,同理也不可能是伊索亚的,都是有归属的虫,犯不着勾搭他一个一岁的幼崽。
“那就是天行军团换下来的虫。”裴时济推测,因为天行军出征在外,留守的虫军纪松弛,任务执行完没有马上归队报道,还能在皇宫里四处乱逛。
如果天行军可以,那地渊军没道理不行,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裴时济发现了和鸢戾天碰头的正确途径。
而鸢戾天那厢还没正式上岗,就被来自同队雌虫的消息震麻了:
“将军在说什么,执勤两只虫就可以了,没到换班的时候,您可以尽情在皇宫‘迷路’啊。”
“?”雌虫为什么会迷路,你们没带导航吗?
鸢戾天的表情太过直白,考虑到他是团长找来顶缸的倒霉蛋,厚道的虫小声解释了下:
“您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上面默许的,记得别告诉团长,这是虫皇选雌侍的一种方法,前几次执勤的天行军里面就有虫被陛下看中留下来了。。。您和那几位,不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不然这种高危低回报的工作,凭什么还有高级雌虫愿意上赶着来呢?
即便受了伤,万一被虫皇看中,不就能借着疗伤的名头彻底赖在皇宫里了吗?
鸢戾天大脑都凝固了,呆呆地看着他:
“所以。。。这个任务。。。还有支线?”
那虫忍俊不禁,他只是个b级,认真竞争很难赢过a级,但要是和这只a级关系打好,没准能通过他觐见陛下,再不行两位皇子也可以啊。
“什么支线,那才是主线!”
他低声提醒这虫,忍不住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看了看他俊朗的面庞,眼中滑过一丝妒忌:
瞧瞧这样的身板,这张俊脸。。。和原弗维尔居然还有几分相像,还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献出来讨陛下欢心的虫呢。
他压着微妙的酸意,努力奉承:
“您看看您这身气势,一点也不输双s,自信点,您大有可为。”
鸢戾天木然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团长不知道?”
阿拉里克没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