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当今用人不拘一格,麾下亦有女将,之前也曾任用女官治河,若她也能在前朝搏得一席之地,也是为部族在中原搏到一席之地,诚然入后宫为妃也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是。。。
她终究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哀家便帮你问问皇帝吧。”殷云容又叹了一声,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身边的小棉袄也有自己的主意,可见事不能总遂人愿啊。
越瑶豁然抬头,一双眼被感激点亮,笑容前所未有真心,而后重重磕头:
“臣女必不负太后、陛下所望!”
诶诶诶,还没期望你什么呢?
殷云容哭笑不得,让她站起来,点了点她的脑袋:
“八字还没一撇,才学深厚的大儒可不是那么好拜的,人家不收你,可怨不得哀家和皇帝。”
“臣女省得。”
越瑶重重点头,典故她都看过,什么程门立雪啊,送给马生的话呀,她都读过,困难肯定有的,但克服困难的办法也肯定有的。
。。。。。
“母后都开口了,有什么不能办的,朕和大将军正好要去杜隆兰那,顺嘴的事情。”
至于杜隆兰作何感想,那就不在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的考虑范围内了。
“大将军呢?”殷云容寻了一圈,没瞧见鸢戾天。
“带神器上去充电了。”裴时济指了指天上,又替母亲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不解,笑了:
“神器这些日子在杜相府中,母后未曾见过,晚些带来给您瞧瞧。”
殷云容眉头微蹙,劝诫道:“既是神器,不可轻慢,杜相府中可有供奉神器的场所?”
即便有,也不太像话,神器怎么也得放在太庙之类的场所。。。虽然老裴家的太庙还没修好,但也可以放在紫极宫或者太羲殿以示郑重。
裴时济闻言,嘴角一抽,想起智脑欢欣鼓舞冲向杜隆兰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那小东西半点不觉得杜府轻慢它了。
“嗯,母后见过神器就知道了。。。”他含糊着,把话题拐回来:
“您觉得越瑶如何?”
“兰心蕙质,知情识趣,心性坚毅,是个好姑娘。”殷云容又有些叹息了,但这不是裴时济要的:
“我是说,她擅长什么?”都给她跟着杜隆兰学习这么大的恩典了,总得会点啥,干点活吧?
殷云容一愣,读懂皇帝的意思,想了想:
“这些天后宫的用度都是她在整理,哀家先说好,她干完这个之前可不能走啊。”
不接手不知道,梁皇可真是留下来好多糊涂账呢。
那些个老太监手可真黑,什么钱都敢拿就算了,王朝都换了,居然还不吐出来!
嗯,擅长算学——
裴时济心里有了数,笑容变得温和:
“当然,后宫千头万绪,母亲该出手时就出手,朕跟他们没什么情分。。。可以找宁德招问问情况,哪些蠹虫肥硕,他最清楚。”
登基不久,他大赦天下,确实不宜见血,但后宫不同,这群太监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耽搁了这么久,梁皇的仇该报了啊。
谈话间,殿外一阵破空的裂响,裴时济嘴角笑意渐深,站起来迎出去。
殷云容顺着他的动作望出去,还没看见人,就看见一对巨大的黑色翅翼反射着灼灼金光,浑身一震,也跟着站起来。
鸢戾天收了翅膀,凌风的外披落下,视线被裴时济引走,没看见屋里的太后,他边走边摘下手甲,那手捂着小腹,偏头低声对裴时济道:
“上去的时候感觉有些胀,不知道是不是产蛋期提。。。”
殷云容的身影露出来,他声音戛然,英俊的脸出现一点怔愣,他这一愣,太后也跟着愣,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手捂住的地方——
这就。。。怀了?
鸢戾天倏地拿开手,一脸肃然地向太后问好:
“见过太后。”
殷云容眼睛上移,看着他的脸,面上的呆愣骤然消融,露出春风化雨一般盈盈的笑意:
“将军何必见外,戾天,我和陛下一同唤你戾天可好?”
啊。。。啊!
鸢戾天继续严肃,点头:“当然可以。”
“那戾天怎么还不改口叫母后呢?”殷云容一脸嗔怪,款步过来,牵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屋里走。
鸢戾天脑门发汗,眼神闪躲,看着裴时济,眼露求助。
什么情况啊?
【啧啧啧,这就是人类说的,母。。阿不,父凭子贵呀!】
半空中冷不丁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惊得殷云容身形一滞,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那个意思在说话的黑色手笼上。
“这就是神器。”裴时济面无表情道,对上母亲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