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边缘,一道深鹿毛色的闪电撕裂画面闯了进来。
9号——“北方川流”。
不同于在内栏飞奔的原居民,北方川流从中外档疾奔而来。在的场均标志性的推骑下,“北方川流”身体延展到极致,步幅稳得惊人,路线也笔直如线,每一步都像要踏裂地面。
眨眼间,它已超越前方马匹,跃至第三位。
身后,黑色的“特别周”与枣色的“望族”也紧追不舍——尤其是“特别周”,武丰正在挥鞭,那股黑色旋风透着骇人的气势极速吞噬着马群。
“追上来啦!日本仔追上来啦!”阿平的声音带上哭腔,“原居民!快跑啊!”
二百米标示牌通过。迎来最后的修罗场。
原居民仍在坚守!韦达的马鞭如雨点般落下,这匹黑马展现出惊人的斗心,死死守住内栏,没有丝毫退让。
然而,那深鹿毛色的身影已贴至他身侧。
北方川流追上来了!他的速度明显比原居民快上一截,那种冲击力,隔着屏幕都令人感到绝望。
紧接着,特别周也从外侧杀到。再往外,凯旋门马王望族凭借世界级的底力,依然死咬在第四位。
四匹马,在这一瞬间几乎并排!从内到外依次是:原居民、北方川流、特别周、望族。
阵型像一条逐渐拉平的斜线。
这一刻,金华冰厅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顶住啊!还有半个身位!半个身位!”标叔死死抓着桌角,指关节泛白,“原居民!这是你的一世英名啊!顶住!”
但就在这时,的场均挥起了马鞭,平衡瞬间被打破。
“啪!”
虽然电视转播里完全听不见鞭打的声音,但是马鞭挥下的一刻,仿佛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脆响。
仿佛按下了一个神秘的按钮。
原本还与原居民、特别周纠缠的北方川流,在那一瞬间就有了动作!
只见它头颈骤然下沉,几乎与地面平行,原本就巨大的步幅再次拉开。后肢如弹簧般深深吃进草皮,随后猛烈爆发!
这是肉眼可见的恐怖“换挡”——步频瞬间加快,像一支离弦之箭,从混战的马群中硬生生“弹”了出去!
“哇!好劲!”茶餐厅里有人发出惊叹,语气中带着绝望。
半个马身……一个马身!北方川流甩开了所有人!
那种绝对的速度,那种凌驾于所有对手之上的爆发力,让所有“三岁马不行”的质疑都成了笑话。
原居民仍在拼命,却已追不上那个远去的背影。他此刻的对手变成了身旁的特别周,特别周也在疯狂追赶,试图在主场挽回颜面。
“冲线!!”解说员的声音嘶哑了。
冠军尘埃落定!9号北方川流!
完胜!
而在他身后,是一场毫厘之间的恶战——原居民与特别周几乎同时冲线,望族紧随其后。
茶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吊扇转动的嘎吱声,和电视里观众如海啸般的欢呼。
几秒钟后,电视屏幕打出慢镜头回放与最终名次:
1着:北方川流
2着:原居民着差1马身
3着:特别周着差头差
4着:望族着差12马身
“输……输了。”阿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上,看着手中作废的彩票,“就差一点点啊……要是北方川流没出来,原居民就赢了!”
“啪!”标叔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这一下却并非因为愤怒,而是来自激动。
“好样的!真的好样的!”标叔霍然起身,指着电视里的原居民,
“阿平,别丧气!你看清楚,第二名!那是日本杯的第二名!咱们跑赢了日本马特别周,跑赢了凯旋门冠军望族!这是咱们香港马的历史最佳成绩啊!”
“而且……”标叔转头望向那匹正接受全场欢呼的深鹿毛马——北方川流,“输给这匹马,不冤。”
标叔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敬意:“你看最后那100米,那种爆炸力。不夸张的说,就是世界级的怪物。这匹三岁仔,是真的强。”
明爷默默掐灭烟头,虽输了钱,脸上却没有往常的生气:“算了,虽败犹荣啦。能在那群日本马和外国马中间杀出一条血路,原居民已经尽力了。平仔这杯茶,我请。”
电视镜头此时给到了北方川流,这匹年轻的新王缓缓减速,在的场均驾驭下绕场接受十四万人的欢呼。
虽然马身冒着热气,鼻孔喘出阵阵白雾,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刚击败世界马王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标叔,你买中了吧?”阿平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