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点头附和:“确实如此。那剩下的选择就是……”
金鯱赏。
中京竞马场,草地2000米。
“这是一场别定赛(g2,根据年龄、性别及历史成绩设定负重),预计负重59公斤,虽然也不轻,但还算合理。”
池江分析道,“中京赛场是左回赛道,直道也比较短,但川流赢过日本杯和天皇赏,左回对他来说不成问题。2000米的距离,对久疏战阵的他来说比2500米更友好,能有效检验他的速度能力。”
“而且比赛时间在5月底,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坂本补充道,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栗东进行最终调整,不用仓促准备。”
“没错。”池江拿起红笔,在日历5月27日的格子上重重画了个圈。
“决定了。目标——中京,金鯱赏。”
然而,确定赛程仅仅是解决了一半的问题。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剩下的那个问题,才是最敏感、最棘手的。
“老师……”坂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骑手呢?”
池江泰郎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年的有马纪念,因为原来的主战骑手的场均要履行自己的“男人约定”,北方川流不得不临时乘替更换骑手。
幸好安藤胜己顶住压力创造了奇迹,赢下了那个史诗般的冠军,大家都十分感激。
但是,现在呢?
“安藤君是临时乘替,按理来说应该找的场君回来骑乘川流,他们配合时间最久,也最默契,适合这种久休后的复出战……”池江开口说道。
坂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师,说实话,从感情上讲,我也希望的场桑能回来。毕竟他是最了解川流的人,那种人马合一的默契无可替代。”
说到这里,坂本话锋一转,眉头紧锁:“但是理智告诉我,这时候找的场桑是个坏主意。”
“哦?”
“因为草上飞还在。”坂本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草上飞阵营的目标肯定也是宝冢纪念。如果我们在金鯱赏请回的场桑,等人马磨合好了,到了宝冢纪念,的场桑又不得不去骑草上飞。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又要临时换人?这种临阵换将的事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们就固定用安藤桑,或者找另一个能长期合作的骑手,这样至少能保证宝冢纪念时的人选稳定。”
坂本的话非常现实,也格外尖锐。
池江泰郎安静地听完坂本的陈述,脸上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坂本,你的担心很有道理。如果是三天前,我也会这么想。”池江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剪报,推到坂本身前。
“但是,情况变了。”
坂本疑惑地拿起剪报,那是关于刚刚结束的几场比赛的报道。标题触目惊心:《日经赏:怪物沉没!草上飞仅获第六!》《京王杯春季杯:复活无望?草上飞惨败第九!》
“这是……”坂本惊讶地抬起头。
“草上飞的状态出现了不小的问题。”池江泰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昔日强敌的惋惜,“我这边也有一点消息,尾形充弘练马师和马主那边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池江没有接着解释,而是直接拨通了的场的电话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我是的场。”标志性的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来。
“的场君,晚上好。我是池江。”池江泰郎看了一眼坂本,对着电话说道,“川流回来了。就在刚才。”
“是吗……终于回来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依旧克制,却明显多了一丝温度。
“我们定下了次走的目标。5月27日,中京,金鯱赏。”池江单刀直入,“我想问问你,那天的日程空着吗?还有六月的大赛安排定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接着传来的却是一声苦笑。
“池江师,您不用试探我了。”
的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释然,“我的日程表现在空得很。5月的金鯱赏,甚至整个六月份,我都随叫随到。”
“哦?草上飞那边呢?”池江明知故问。
“……那边已经不需要我了。”的场叹了口气,
“日经赏跑了第六,刚刚结束的京王杯春季杯又大败拿到第九。阵营方面对于战绩非常不满……他们已经正式通知我,接下来的宝冢纪念赛,草上飞将更换骑手。”
坂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个被称为“怪物”的草上飞,那个让的场均死心塌地追随的草上飞,竟然……
“这就是胜负的世界啊,残酷得很。”的场均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坚定,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没有任何牵挂了。池江老师,如果你们还愿意信任我这个‘败军之将’的话……我想再次骑上北方川流。”
“我想再次证明,我和他,依然是最强的搭档。”
池江泰郎看了一眼坂本,坂本这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欢迎归队,的场君。”池江泰郎笑着说道,“5月27日,我们在中京赛场等你。”
“是!定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