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黄鲧已经抑制不住如获至宝的癫狂。
“俗话说十指连心,斗玥说你这丫头隐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
黄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合欢嶂和整个南华顶端的姿态,激动得双手忍不住在虚空乱抓,他一把揪住凌雪垂下的手臂,端详片刻,语气几近癫狂道:“多漂亮的手啊,指如柔荑,肤若凝脂,啧,若是就此毁去……”
“岂不快哉?”
“来啊!把她指甲给我一枚一枚掀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么刺激她,她还怎么忍!?”
凌雪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挣扎,两只冰冷的利爪刺在她肩窝让她动弹不得,一只活尸松开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被单拎着右手提起来,那只活尸绕道她身边,再次抓起她的左手——纤长的血红色指甲刺入她食指的甲盖之下。
少女的哀鸣划破雨幕,一声接着一声……
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左手鲜血淋漓,鲜血混合着雨滴融化在地上,将身边的水洼染成玫红,脱力的少女已颤抖不成人形。
“嘶……”
黄鲧见她仍旧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也蹙起了眉头,难道他又判断错了?当真玩死了这丫头他拿什么换那些高阶女修?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早知道就该收了那灵无妄的……”
黄鲧嘟囔出声,悔不当初因为好奇灵无妄与日俱增的修为而放了她一马。
在雨中颤抖的少女,黑披散,在雨幕中被女尸高高拎着,听到黄鲧的自言自语,终于从唇角挤出一句话:
“谁?”
“哟?还能说话,看来确实有些来头,我说灵无妄!那个从浣沙溪来的小贱人!”
凌雪喘着粗气,满是鲜血的手不停颤抖,黄鲧继续道:
“莫非她真以为合欢嶂无人治得了她?她去天心岩修炼,当真以为只要三丸愈风丹就可以了事?”黄鲧出一阵淫邪笑声:“听说那女人守身如玉,大抵也是匹烈马……”
耳畔充斥着黄鲧的污言秽语,凌雪的眼前却闪过灵无妄满口鲜血将男修手指吞食入腹的画面:
“我不想变成鼎炉,他们总该为自己的色胆包天和死去的女修鼎炉付出点代价。”
“修法本无善恶,心性才定归途。”
“我想彻底摆脱合欢嶂,跟师姐你一起活下去。”
……
黄鲧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把她和灵无妄的命运捏在掌中,淫邪的笑容恣意放荡。
凌雪只觉得体内一阵灼热驱散了水气的阴寒,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丹田一阵爆涌,紫色的气浪从内中喷薄而出,同时,她垂在身侧左手上的雨滴渗入皮肤,代表水的自然精神力与周身元气相遇的一瞬间,残存的部分竟被凌雪滚烫的身躯蒸干,水雾模糊了少女瘦削的轮廓,紧接着,一道炽烈的金光在少女周身绽开,气浪瞬间震开了架着她手臂的活尸!
意识到突的变故,黄鲧立刻回神,却看到少女已经重新站定,被掀掉指甲的左臂金色的纹路仿佛经络在皮肤下暗涌,金光从少女的指尖迸而出!
“你敢辱她!我要你偿命!”
凌雪手中两道金光凝成双剑,直刺黄鲧而来。
被震开的女尸反应过来,冲上前阻拦,少女眼神一戾,剑芒化出一道金光飞出,金色的气浪穿身而过,正扑向前来的女尸身躯爆开,一片片残躯被金光点燃,千百堆小火苗坠落一地在雨中剧烈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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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如裂帛般划破雨幕,凌雪周身气流狂暴翻涌,被掀掉指甲的左手非但不见颓势,反而迸出更炽烈的金芒,经络状的光纹爬满小臂,与丹田喷薄的紫色气浪交织成锋锐无匹的气场。
另一具活尸见同伴爆碎,枯瘦的身躯裹挟着腐臭气息猛扑上来,绣花鞋踏碎雨珠,指尖利爪直取凌雪面门。凌雪不闪不避,左手金芒骤然暴涨,硬生生攥住活尸的手腕,指节力间,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雨水炸开。她反手一拧,活尸整条胳膊被金芒生生撕裂,黑气从伤口喷涌,却瞬间被金光灼烧殆尽。
“孽障!”
黄鲧又惊又怒,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凌雪区区筑基修为,却在两息之内已让他修炼百年的一对玄尸殒命当场。他掌心黑雾凝聚成锁链,带着雷霆之势缠向凌雪脖颈。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真能觉醒如此霸道的力量,先前的戏耍瞬间变成生死搏杀。
凌雪足尖一点青石,身形如离弦之箭跃起,双剑金芒交织,劈开黑雾锁链的瞬间,剑势陡沉,直刺黄鲧丹田——那是他元气凝聚的要害。黄鲧慌忙凝起元气屏障,却被金芒直接洞穿,剑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凌雪手腕一转,剑气炸开,将他体内经脉搅得粉碎。
“你——怎么可能……”
黄鲧喷出一口黑血,俊美的容颜竟在一瞬苍老松弛,脖颈处松弛的皮肤褶皱堆叠,让他更显狰狞。他想催动锁情链做最后反扑,却现眼前少女的金芒已将他神识死死压制,连睁眼都难。
凌雪抽出双剑,反手又是一记横斩,金芒掠过黄鲧脖颈,那颗俊美却阴鸷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泥泞中,眼睛仍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惊恐。无头尸身喷出的黑血被金光灼烧,冒着滋滋白烟,很快化为飞灰。
解决黄鲧,凌雪转头看向那具断臂的活尸。它仍在苟延残喘,想遁入黑雾逃窜。凌雪眼神一冷,双剑脱手而出,金紫双芒如追踪箭般追上,一前一后刺穿活尸的头颅与丹田,金光爆间,活尸身躯轰然爆开,与雨水相融,再也不见踪迹。
雨还在下,却已浇不灭凌雪周身的金光。她垂眸看着自己鲜血淋漓却布满光纹的左手,指甲脱落的伤口在金芒中缓缓愈合,丹田处的紫色气浪与金色女武神之息完美交融,再无半分滞涩。
脚下,黄鲧已是苍白的头颅与活尸的残骸渐渐被雨水冲刷,唯有那抹玫红的血迹,像是刻在青石上的印记,见证着这场绝境中的反噬。凌雪将那颗头颅拾起,收了力量,周身金光渐敛,只剩眼底的冷冽未散,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与血污,转身朝着浣沙溪的方向走去。
“斗玥、清欢、还有,灵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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