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两人都没推来推去的,何漱冰笑着谢谢,便干脆地坐上副驾。
牛宵看了会儿后视镜里的何漱冰。
何漱冰自上车就带着蓝牙耳机,也不知道里面放的音乐是不是带有寒冰属性,他向着车窗外的脸是那么冷。
不是心灰意冷的那种冷。
何漱冰的冷带着愠色。
“哎你在车里干嘛还戴着口罩啊?不闷么?”
车开上乡间水泥路就没有那么颠簸了,余梓舟人舒服了就开始作妖。
他突然靠过来给牛宵吓一跳。
牛宵也摸透余梓舟脾气了,比他还幼稚,于是跟人说话随意没边,“我乐意!”
“切~”余梓舟果然孩子心性,跟他拉扯起来,“让我猜猜,是不是嘴唇让阿源啃破了?”
牛宵不说话,鼓眼瞪他。
这小模样~不就是了?
余梓舟颇为得意地勾起嘴角,也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儿。
“小牛牛,昨晚有没有天雷勾地火呀~”余梓舟斜着眼瞅牛宵,可劲儿调侃。
要放在余梓舟的感情观里,这句话都多余问。两人都约着出去玩好几趟了,还等到确定关系再这样那样?可能么?
当代人有必要这么纯情吗?
但以他对武计源的了解,昨晚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全垒打。
牛宵有一句话余梓舟特别赞同——墨迹,武计源相当墨迹。
果然,刚才还红到能滴血的耳尖褪色了。
牛宵瞪圆的眼角耷拉下来。
昨晚有么?
当然没有!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勾个毛!
真要说起来还是武计源能忍,昨晚都到那份上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既没做到最后,也没借用牛宵身上的其他部位助力。
其实牛宵那会儿缺氧又醉酒,后面已经没什么意识了,武计源完全可以只顾自己开心,可武计源并没有只顾自己开心。
xing·爱-xing·爱,武计源认为做·爱是两个人共同创造美好回忆的过程。所以他硬是拉回理智,尊重牛宵,连卫生间的门都是轻轻关上的。
反观另一位当事人牛宵,他对武计源的尊重表示很无语。
过分尊重不是有病就是无礼!
牛宵当然希望能一步到位,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武计源这副顶级身体,天天在他跟前晃悠,他怎么可能不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差点流口水了。
他都做了好几场和武计源那种交织在一起的梦了,现在确定关系做一下怎么了?
可以做一下的呀!
可早上醒来看见自己清爽没有任何痕迹的身体,看见忍者还在邻床睡,他只恨武计源是根木头。
牛宵不作声,余梓舟噗嗤一笑,准备狠狠嘲笑一番,“不是吧,你俩。。。。。。”
“坐好。”
怎奈司机一个加速打断了他的恶趣味。
九点半才开始爬山,午饭肯定得在半山腰解决了。
吃饭得用嘴,牛宵的口罩在自热小火锅面前还是拿了下来。
果然逃不掉,遭到余梓舟的无情调侃。
“当自己还是十三岁的懵懂少年么?嘴皮子都啃破了,结果啥事没发生,说出去笑死个人,哈哈哈。”
余梓舟越笑越放肆,引得同在休息点的其他游客纷纷投来关注。
武计源忍不可忍,摁着他的头往他的自热锅狠狠一沉,“吃你的煲仔饭,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牛宵射来一记白眼飞刀,武计源的脸也往自己的自热锅里一沉。
木头知道错了,已经在反省了。
两个人从熟识的关系发展为恋人,通常会面临一个副作用——在外界看来,他们的互动缺乏热恋情侣该有的“如胶似漆感”。
就拿牛宵和武计源为例吧,人家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哪个不是连着好几天都在兴头上,恨不得像两块牛皮糖一样走到哪都黏在一块,眼睛也舍不得从对方身上离开,对视一下都能做一盘拔丝土豆。
可牛宵跟武计源呢?这才第二天,两人吃饭虽面对面坐着,但中间隔了半个余梓舟,全程也没有眼神交流。
唯有的交流是:牛宵嗦宽粉呛了下,武计源一言不发地拧开矿泉水递过去;牛宵吃着吃着开始流鼻涕,武计源摸到口袋里的纸巾,抽出一张抖开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