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疼痛消失,宋郃谦松了口气。
周奉野看他面色恢复,又轮到自己的戏份,让他坐在一旁休息。
后颈的痛感起了个头,竟是断断续续地疼了三天。
宋郃谦被反复折磨,连续几天休息不好,没办法他去医院挂了号,医生根据他的病情开了止痛药。
止痛药吃下去,宋郃谦紧绷的情绪舒缓,睡了一个好觉。
可惜没能持续太久,止痛药的药效下去,宋郃谦的腺体又开始作痛,和前几日断断续续的阵痛不同,转为不间断地慢性疼痛。
小小的腺体仿佛被亿万根银针刺穿挑弄,每一秒都万般煎熬。朦胧间闹钟响起,宋郃谦却是意识飘忽,上下眼皮死死黏住,困在密不透风的网中不得脱身。
宋郃谦痛不欲生,身体又升起难以言说的欲念,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恐怕就是唐医生所谓的静默发热期。
而他情况特殊,是不被允许注射抑制剂的。
宋郃谦意识不清,没办法使用抑制剂,只能再吃一片止痛药。
他的温度在升高,自己能感觉到,苏林今天上工比他早,房间里没人能帮他。恍惚间想到工作,宋郃谦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来应该找周奉野请个假。
手机放在床头,宋郃谦摸了几下没找到,无奈放弃,缩回胳膊,独自难过。
这种倒霉的时候连手机都在添乱。
不知是不是上天看他太惨,不知扔哪里去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知趣地提醒自己的位置。
可惜宋郃谦动作缓慢,浑身酸痛,还没摸到铃声便超时断掉。
对方坚持不懈,铃声又一次想起来。宋郃谦晕头转向,终于摸到被自己卷到被窝某处的手机。
顾不上看清楚来电显示,宋郃谦头昏脑涨,把接听的手机放在枕边,整个人难受得说不出话,止痛药还没见效,腺体的疼痛袭来,他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带着委屈和脆弱,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哭什么?”
这从天而降的声音在此时此刻简直是天籁,短暂地将他从痛苦中抽离。
熟悉的声音让宋郃谦稍微恢复一丝清明,身体的疼痛在认出对方的声音后仿佛淡化,复联的喜悦让他着急确认对方的身份,宋郃谦急忙叫他:“席淮途?”
对方仿佛沉默了很久,也可能没有,因为疼痛加持下的每一秒都变得分外漫长,宋郃谦早就失去正常的时间概念,只是自认为过去了很久。
为了印证,他又喊了一声,悲悲戚戚,软绵无力,“席淮途。”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是我。”
“怎么在哭?不舒服吗?”
他哪里在哭。宋郃谦不想承认,但一只手碰到脸颊,感受到湿漉漉的一片,生理性疼痛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宋郃谦不管,药吃了只等见效,他只想让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临时安排任务,原定三天就能结束,中途出了意外,延长至今,刚刚结束拿到手机。”席淮途的声音带着歉意,看到对方间断发过来的信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对不起。”
宋郃谦不知道他道什么歉,也没空琢磨,条件反射地嘟囔了句“不怪你的。”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席淮途被公务缠身。一颗飘着的心落在实处,宋郃谦情绪松懈,快要晕过去。
“不舒服吗?”席淮途听到宋郃谦沉重的呼吸声,又迟迟等不来对方的回应。
“我好难受。”宋郃谦蹭了蹭被子,又觉得浑身燥热,索性胸口的被子掀开,翻动的动作碰到床头的某样物品,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原始的本能、刺痛的腺体、还有上升的体温,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不舒服。
“我好像,在发热期。”
宋郃谦说出自己的判断,发现对面好像又没了声音,宋郃谦有点不满,生病赋予他无理取闹的权利,责备道:“你怎么又不说话。”
席淮途声音变沉,坚定又带着安抚:“等我一下。”
席淮途联系过酒店,再回来,对面的omega声音平缓,试探着叫了声名字无果,推测omega已经昏睡过去。
宋郃谦再醒来,窗外已经黑透。
苏林看见他醒了,将他扶坐起来,给他喂了杯水。
宋郃谦捧起杯子一口气下去大半杯,靠在床头。
“谢谢。”
“你也真是的,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苏林回来时酒店看到房间内的医生,才知道室友生病了。
外人自然看不出他这是静默发热期,宋郃谦没有纠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