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单纯地对自己抱有敌意。
“讨厌一个beta,还需要理由?”宋泽熙面部表情道,“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说着宋泽熙又踢了行李箱一脚,静置的行李箱被踢出一小段距离。
“你又发什么疯。”宋郃谦真是感到心累,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宋泽熙还是跟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乐此不疲地捣乱惹人心烦。
“这不是你的房间,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我乐意。”
宋泽熙赖着不走,宋郃谦懒得争口舌,他只想现在就打车离开宋家回到学校或者干脆出去住一晚。
“闹什么。”宋岩峰的声音忽然出现,宋泽熙立刻规矩地收回作乱的脚。
“回到你的房间。”不用看宋岩峰也知道他俩肯定是又起了什么争执,这种小打小闹他权当没看见,“我有话要跟你哥说。”
宋泽熙倒是听话,临走路过宋郃谦还不忘撇清关系,“他才不是我哥。”
房门被带上,宋岩峰看着已经合上的行李箱,“东西收拾好了?”
宋郃谦点点头。
本以为宋岩峰有什么大事要说,但无非是早已经嘱咐过很多遍的过去后的“注意事项”。
轻飘飘地嘱托,没有丝毫亲情时刻。
宋郃谦在宋家的最后一晚失眠了。
不知为何忽然很想沈知妍。
沈知妍和宋岩峰是利益驱使的联姻,这是他在成年后自己拼凑出来的事实,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幼时的记忆里,宋岩峰总是回应冷淡。
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时隔多年,他竟然会走上一条和母亲一样的路。
那席淮途呢?他为什么会同意,他并不像是能被随意摆布的人。
晚上睡得晚,但是宋郃谦却醒得很早。
他在宋家是从来不睡懒觉的。
席淮途来到宋郃谦的卧室时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宋郃谦的卧室很简单,席淮途一眼就能看清整个房间的内容。当然也看到了孤零零的行李箱。
意识到这位beta在宋家的生活并不如意,席淮途很有边界感地没有触及隐私,只是拉过没什么重量的行李箱,带着beta离开。
天樾的地理位置优越,即便是向来不缺钱的宋郃谦看到这栋房子也有些吃惊。
“爷爷安排的。”
席淮途仿佛有种能读懂人心的技能,在一旁解答。
“我要住在哪里?”
“主卧。”
“啊?”宋郃谦虽然对同住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实际面对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像心里想得那般自然。
席淮途漫不经心地略过楼道里的摄像头,似是安慰:“只是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席淮途总能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宋郃谦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好吧。”
“在失望?”席淮途看他一眼。?什么?
很快宋郃谦就明白了席淮途为什么这么问,宋郃谦一张脸立刻烧起来,语无伦次道:“不是,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方才明明只是很寻常的语气呀。
席淮途当然知道他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无意发现beta沉寂的面容露出生动的表情,会更加赏心悦目。
宋郃谦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煎熬的一个晚上。
和一个新婚的不算熟悉的alpha同床共枕,光是想想就无法平静,更何况是切身体会。
宋郃谦本来就认床,在自认为动作很轻地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时,席淮途忽然出声道:“睡不着吗?”
席淮途睡姿很规矩,自然平躺,宋郃谦吓了一跳,看见席淮途忽然侧了身。
四目相对,距离过近。
席淮途的长相很有攻击性,漆黑的环境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否则他必然压制不住自己如雷的心跳。
“有点认床,而且室内有点亮。”
只是很小的光亮,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并不是很强,是正常睡眠可以接受的程度。但宋郃谦是神经比较敏感的人,声音、光亮,都能影响到他,他更喜欢在完全漆黑的状态下睡眠。
“习惯就好了。”宋郃谦没什么困意,“不会再打扰你了。”
因为怕打扰到席淮途,宋郃谦强迫自己不再发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