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导大众认为父亲歧视beta的录音内容。”
“歧视beta?”
beta是最普通的群体,但beta也是最大众的群体。
这种立场问题一旦暴露出来必然会将席献瑾一举击溃。
“录音的内容是真的吗?”宋郃谦皱眉,他也因为beta的身份受到过冷嘲热讽,对这种歧视行为深恶痛绝。
席淮途摇摇头,“不管是alpha、beta、omega,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如果真要安一个罪名,也应该是无视除了他爱人之外的所有人。”
宋郃谦沉默了。
如此找一个beta结婚的安排便说得通,这是一种无言且有力的立场证明,更为精明的是席献瑾接受席家独生子与一个不能生育的beta结婚,这种思想开明、通达事理的人物形象无疑展现出了席献瑾的胸襟格局,从而博得好感与支持。
一切的安排都只是触摸权力的垫脚石。
不择手段地利用所有人才是席献谨的底色。
“所以流传的这些消息,确实是席家默认的。”宋郃谦说出了这个事实,更有可能这些消息一开始就是席家放出来的。
“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监控,服侍你的人或许背地里另侍他主,每一个人都是这场博弈的变数。”
“那为什么,还要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宋郃谦不解。
“同样,这些‘监控’也是我们不是假婚的证明。”
宋郃谦不由地冒出一层冷汗,他一无所知地在这栋房子里住了这么久,会不会在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马脚。
席淮途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表现得很好。”
“日常接触多的佣人是席家的旧人,我们的房间李叔每天都会检查,即便是知道这些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一切如常。”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宋郃谦根本无法在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后坦然自得,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内情没有告诉他这个当事人。
所以席淮途是怎么做到作为知情人还能这么自然的?
宋郃谦思绪飘得远,同时发现一个问题,难道席淮途,从民政局见到的那刻起,每天都在表演吗?
宋郃谦大脑一片空白,席家的每个人都深不可测,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在这里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回想与宋席两家的见面,或许一开始他觉得脸色骇人的顾越,才是不想让他卷入风波的人。
“那宋家拿到了什么好处?”宋郃谦面色有些苍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宋家的房地产项目好几个烂了尾,作为交换他通过父亲搭建的平台得到了城市规划的内幕消息,并且顺利接洽了政策性银行的低息贷款,低价囤了一批土地。”
明码标价的筹码摆在眼前,宋郃谦此刻才体会到这是一场双方共赢的交易。
“为什么会选我?”
大把符合他们需求的beta,偏偏选中了他。
席淮途想起来收到消息的那天,顾越将待选人员的集册送到了他的手上。
席献谨需要挑选的是一枚棋子,但打开集册的席淮途是在为自己选定共度余生的伴侣。
让他自己选定人员已经是顾越争取过后的结果,即便席淮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
集册由推荐程度递减排列,潦草翻阅,直到翻到中间靠后,席淮途停下,看到了熟悉的一张面孔。
印象里总是高冷自持的一个beta,清澈的双眸穿透纸张和现实中学校里匆匆对视时一般纯粹干净,叫人过目不忘。
席淮途短暂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后悔了吗?”
宋郃谦摇摇头,谈不上后悔。这是宋岩峰的安排,他遵从沈知研的遗愿。
太乖了。
席淮途忽然伸手,搭上他的脑袋。宋郃谦感受到他的触碰,抬头仰视着他,眸中带着询问。
“是我选了你。会怪我吗?”
宋郃谦有点意外,思索片刻,“不会,即便没有你,或许也会被安排别的联姻。”
手掌下滑,在他说到这句话时本意想摸他脸颊的手变为了双指捏合,惩罚地捏住了一侧的脸颊软肉。
宋郃谦吃痛,不明所地看着他。
宋郃谦得知幕后消息后的很长时间内变得束手束脚,偶尔还会后悔不如不知道这件事的始终。
直到席淮途假期结束,回到了战区基地,天樾少了另一位主人,宋郃谦也迎来了新学期,一切才恢复以往的平静。
正如席献谨所料,竞争对手的编排早在他的预期,经由段家人精心把控的网络舆论,反向利用了竞争对手布下的局。
随后便是席献谨当选协理,任期公示。
席家蒸蒸日上,宋岩峰这边也喜气洋洋,宋岩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迅速赚到了钱,平了从前的亏空。
本就打算另谋出路的宋岩峰在宋泽熙的几次游说下决定从房地产这个夕阳产业抽身,接触新行业搞投资。
宋郃谦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席淮途离开后还会独自去雪场练习,偶然碰见宋泽熙,对方趾高气昂不遗余力地炫耀如今宋家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