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途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腺体,很痛吗?”
“痛。痛得要死。”宋郃谦靠在角度舒适的病床上,实话实说。
“不过最多两三个月,就可以安排腺体摘除手术。”宋郃谦看见席淮途落在自己脖颈处的眼神,晦暗复杂难懂,便故作轻快。
“我不会这么倒霉的,腺体摘除一定可以成功的。”宋郃谦喃喃自语,“况且我都”想想说死过一次不合适,又改口:“反正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
生病的是他,反过来还要让别人放宽心。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么着急?”
“请假是要扣工资的。”宋郃谦一张脸正对着他,惋惜得很。
“一会儿送你回去。李叔订了饭,吃完再走。”
宋郃谦昏睡一天,饥肠辘辘,床上支起来小饭桌,席淮途却没有动静。
“席上校,你不吃吗?”
席淮途对这个称谓非常不满,多番纠正还是这般,不过来日方长,他有足够的耐心,“不饿。”
宋郃谦“哦”了一声,不再客气,手上飞快地开始进食,他吃饭,席淮途就在一旁看着。
席淮途的存在感太强,又以一种盯梢犯人的专注看着自己,宋郃谦被看得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道:“席上校,要不你还是过来吃两口吧。”
再这样下去他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我出去一趟。”同样意识到这点,席淮途强迫自己说了这句话。
病房门轻轻合上,宋郃谦自在许多,他觉得席淮途有些莫名其妙,又无从得知为何如此。
席淮途的时间控制得十分精确,给了宋郃谦不紧不慢地吃完晚饭的时间,医生交待完注意事项,同时告诉宋郃谦要做好腺体摘除的准备。
取了药,席淮途送他回剧组。
宋郃谦对席淮途亲自来送受宠若惊,他坐在副驾,才想起来席淮途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席上校,你最近在休息吗?”
“没有。”席淮途转动着方向盘,“战区正常轮换,日后会长驻首都。来出差,顺路看看你。”
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若非调换战区后起步阶段的对接工作太过耗时,他应该会更早出现在omega眼前。
战区轮换。宋郃谦想起来出事前陆佑临说过席淮途申请了战区调换,不过当时的申请被驳回。时至今日,兜兜转转,居然又实现了当时的想法。
“在想什么?”席淮途余光看到他的失神。
“没什么。席上校更偏向留在首都吗?”
最想留在首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过现在的念头不比当年少几分,席淮途目视前方,“是的。”
“可以理解,毕竟一直生活的地方,再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挺好的。”宋郃谦真心实意为席淮途感到高兴。
“是挺好的。”红灯,车停。
“回来了,就好。”
宋郃谦回去得晚,提前给苏林发了信息,苏林掐着点大冷天的在宾馆前台等他。
“司乘!”苏林兴奋地喊了一声,想扑到司乘身上给他一个拥抱,又在身后人的注视中停下来,“这是哪位明星吗?”
很快便意识到不对,他不可能对这样的长相毫无印象,他的气场也和娱乐圈毫不沾边。想起来打给宋郃谦的电话接听的陌生人,苏林脸上闪过一丝八卦。
“你好,我是席淮途。”
“我是苏林,司乘的室友。”苏林按捺不住好奇心,“昨天晚上接电话的就是你吧?冒昧问一下,你是他的?”
昨天席淮途接了他的电话吗?宋郃谦与席淮途对视一眼,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宋郃谦不用猜也知道苏林在想什么,为了防止苏林乱想,脱口而出,“是我哥。”
新鲜的称呼。
席淮途看他要怎么编。
苏林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对比,纳闷:“你们长得也不像啊。”
“表的,表的。”宋郃谦尴尬道,他确实不太适合擅长撒谎,怕苏林再去问席淮途,宋郃谦催促道:“你该走了吧,你先走吧。”
席淮途丝毫没有走的打算,无视宋郃谦的眼神。
宋郃谦真是要怀疑席淮途当过狙击手的观察力,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的十万火急。
欣赏够了omega的神情,席淮途才放过他,“是该走了。”
宋郃谦一喜,又听席淮途道:“不跟哥哥说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