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遇是这次的投资方之一,他和江青堂是公开状态,丝毫不藏着掖着。
酒店的负责人查明白了真相,狗仔买通了酒店监控人员,拿到断章取义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配合陈广那边的调查,大概率狗仔是接了跟周奉野竞争岑风落选的另一位男演员的委托。
酒店出了疏漏,再三赔罪又给剧组不少优惠,才留住剧组,这件事也算翻了篇。
程照知道闻遇不喜欢兴师动众,只组了晚上私人的饭局。
席淮途受了邀,不过时间宝贵,与其浪费时间在无聊的饭局,不如和omega一起做点什么。
于是宋郃谦提议沿着小镇的河道走一圈,还可以放河灯。
来了这么久,宋郃谦除了拍戏还没有在这里逛过,夜晚的古镇没有白天热闹,正适合二人散步。
“这里是电影的取景地,河灯是这里的特色,每年都会举办灯会。”宋郃谦的台词有了用武之地,小镇的街景文物他都可以娓娓道来。
“河灯可以许愿,你要试试吗?”
席淮途摇头,他的愿望早已经实现了。
就在眼前。
宋郃谦也不强求,古镇还有一些没关门的门店,他带着席淮途一一走过,还买了小镇的特色文创以作留念。
运动量超标,又有席淮途的信息素加持,宋郃谦拍戏的压力被缓解,一夜无梦。
次日开工,席淮途竟是和闻遇一起来了剧组。
闻遇作为探班的家属,自然少不了给剧组发福利,联合席淮途,以江青堂和司乘的名义包了剧组的下午茶,并为每人配备了舒心包,内含按摩仪、便携雨伞、常用抑制类药品等价格不菲的实用物品。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杨哥也大为吃惊,意识到这位omega并不是毫无背景,一时间对他的不耐烦都收敛了起来。
今天的戏是林清河、岑风与夏安的重头戏。
岑风知道了林清河的秘密,此时林清河与夏安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
林清河新作《河边少年》一经发出,多位艺术家品鉴后称奇缪斯再临,枯木逢春。
林清河最近陷入了作画的狂热阶段,他成了一个眼里只有画的疯子,废寝忘食地进行创作,堆叠的画稿上却只有一个主角——夏安。
而这位画中主角,现在正被林清河用铁链拴着赤裸的双脚困在民宿的地下室。
民宿没有别人,淡季没有生意,夏安的父母趁这段时间去了国外。
林清河的画架摊着,愉悦地用画笔比划着,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了几条线。
夏安浑身颤抖,他后悔没有相信岑风的话。
岑风不太注意形象,甚至可以说有点邋遢,加上他狂热收藏家的身份,明显他才是更可疑的一个,夏安一直觉得他脑子有点不太正常,所以他的话夏安没有相信。
夏安开学在即,订了飞往首都的飞机。林清河却不允许他离开小镇。
他失而复得的灵感珍贵无比,他不允许周遭的环境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人物、景象、环境……所有的变量都不可以有任何改变。
画创作到一半,岑风闯进了地下室。
林清河已经不像正常人,岑风手里拿着铁棍,他岿然不动,忘我地创作。
“林清海,别装了,你一辈子达不到林清河的高度。”
画笔一顿,林清河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他本来的名字,林清海。
只停顿了一瞬,林清河不理会他,继续创作。
“是你,林清海。我有证据。”岑风继续说道。他走访的记录和精神病的诊断说明,以及他的dna检测结果,都好好地放在岑风留宿的房间。
林清河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顶着林清河名字的林清海。
色弱,所以只做黑白画。而现在将夏安囚禁在地下,也足证明其精神不正常。
林清河弯了嘴角,面部呈现出让人恐惧的微笑,“是我啊,林清海。”
夏安的身体觳觫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林清海被拆穿,沉浸在画境中还未脱离,喃喃自语:“为什么同样是色弱,他能做出来被誉为神迹的画作?”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林清河。
“《极乐宴会》,为什么我做不出来,明明……”林清海话说一半,后半句留在心中,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极乐宴会,十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在宴会上腾飞、跳舞、歌唱的美丽画卷。
“要说什么?明明是你故意泄露煤气导致十位同龄人死亡,为什么作出名画的不是同样色弱的你?”岑风冷声道,“林清河作为当年的中考状元,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同学庆祝会,你嫉妒成性,不甘心他成绩、绘画样样比你强,疾病发作,下此毒手。林清河侥幸逃过一劫,你因为有精神病证明只是进了精神病院。”
所谓极乐,不过是中毒的致幻反应,事实上是无尽的挣扎、折磨与痛苦。
“错了。”林清海淡淡出声道。
“我没有发病哦。”
“畜生。”岑风总算搞清楚为何一个人的画风能出现如此巨大的转变,只是这个真相太过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