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途调高室温,omega亦步亦趋地贴着。
席淮途倒了杯水,宋郃谦跟着来到了桌前。
递给他,宋郃谦没接。
席淮途将杯子放回桌上,抱臂靠在桌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绕脚omega。
“跟着我做什么?”
宋郃谦还是不说话,吐过之后他舒服许多,脑袋却更晕了。
耳尖发红,精致的五官布满醉意,灯光下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分明是面无表情,席淮途却总觉得对方此刻是个不开心的跳脚小猫。
席淮途很想用手挠这只小猫的下巴,便顺从内心伸出了右手。
宋郃谦被挠得下巴发痒,迟钝地碰了一下席淮途的手,这个动作似乎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开口却是:“我是臭的,要洗澡。”
“现在?”席淮途看了眼磨砂玻璃的浴室,“不行。”
服务人员送了醒酒药过来,席淮途递给他,omega不接,坚定道:“我要先洗澡。”
席淮途对omega能否自己清洗保持怀疑,对自己的忍耐程度也没有信心。但omega执着于此,不洗不罢休,席淮途无奈,先退一步:“把药吃了再去。”
宋郃谦这才配合。
外套扔在沙发上,宋郃谦独自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
因为担心omega此刻的状态,席淮途不得不留意浴室的动静,可水流的声音带来的不止是声音。
房间内不知何时被alpha的信息素占满,透露着沙发上四平八稳的alpha波动的内心。
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几次,席淮途才抽出他的手机,看到苏林这个名字。
“司乘,你家里出事了,联系不上你,赶紧抽空回个电话!”苏林说完为司乘脱身的借口,却迟迟没听到对方的声音。
“司乘?”以为对方已经喝醉了,苏林喊了一声。
“他在洗澡。”
陌生的嗓音,又似乎有些耳熟,苏林充分发挥他搞八卦的记忆天赋,想起来这是经常同司乘通电话的alpha。
结合alpha方才的话,再联想亲密地接听司乘的手机,苏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抑扬顿挫、了然于心,并在心中脑补了今晚的整个过程。最后苏林开口道:“不打扰你们,照顾好司乘。”
“有人给我打电话吗?”宋郃谦洗完澡出来,便看见席淮途拿着自己的手机。
“苏林。”席淮途看着走到跟前的omega,闻到很淡的沐浴露味道。
“怎么不吹头发?”席淮途将手机递给他,将人重新带回卫生间。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宋郃谦享受着席淮途的服务,借着镜子专心地看身后的席淮途。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席淮途了。
席淮途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动作上,醉酒的宋郃谦更是明目张胆。在被席淮途撞破时,才呆愣着半天才移开过于直白的目光。
隔着镜子,宋郃谦看见他张合的嘴巴,似乎说了两个字,但吹风机没停,听不见声音。宋郃谦推测是在叫他的名字,可又不太像司乘这两个字的口型。
宋郃谦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
声音停止,席淮途的最后一句话他倒是听得清楚。
“看着我。”
紧接着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束缚住他的力气很大,宋郃谦忍不住伸手推了推。
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手也被捉住,宋郃谦只能无奈地放弃动作。
宋郃谦这天晚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钻进的被窝。
次日醒来,宋郃谦陷入了很长时间的迷茫状态。
完全记不清楚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酒店。
翻开手机,苏林、周奉野、得哥许多人的信息挤满软件,宋郃谦依次点开,大部分都在问昨天带他走的人是谁。
他记得昨天遇见了陆佑临,喝了很多酒,然后,好像看到了席淮途?
席淮途?!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是席淮途把他带走的?
宋郃谦有些头痛,房间内空无一人,手机上也没有关于席淮途的信息,他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飞快地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