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郃谦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而是担心他做过手术的胳膊,又不敢挣扎牵扯到他,“你的手!”
半天没有动静,宋郃谦确定不会碰到席淮途的右手臂,维持着这个动作很僵硬地站着,有点奇怪:“现在应该不需要表演了吧。”
毕竟监控已经拆除,佣人也去了大半。
回答他的是手上加重的动作,宋郃谦腰侧吃痛,老实地闭嘴当个树桩。
宋郃谦最近发现了席淮途不为人知的一面。
起初是内部佣人减少,只剩下了负责打扫和营养餐的刘阿姨,接着是只来了一次的护工再也没有登门,宋郃谦找李管家问过才知道是席淮途的意思。
席淮途最近情绪不是很好,宋郃谦能感觉出来。
具体便体现在这种细枝末节上。
不过宋郃谦也能理解,恢复过程缓慢,席淮途的事业又正处于上升期,即便是恢复,具体能到哪种程度也是未知数。
漫长的空窗期无所事事,对于席淮途而言反而是一种折磨。
一个长期优秀、生活顺遂的alpha,往往习惯了强大、掌控与命令,但受伤带来的冲击不止是生理的疼痛,也意味着身份转变,成为有需求、被照顾的一方。
宋郃谦感知到席淮途还出现了一种“郁闷”的情绪,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不甘心任务没有做到完美无瑕。
席淮途是个情绪极其稳定的alpha,这点显而易见,生病的席淮途暴露出的这点情绪让宋郃谦觉得很新鲜。
同时也尊重席淮途的想法,维护病期敏感的alpha。
席淮途不再让护工上门,宋郃谦干脆打包电脑和课题回了家,省得麻烦司机来回折腾。
他背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席淮途正在家里吃饭。
席淮途的惯用手是右手,左手并不如右手方便,刘阿姨将食物尽量做成了方便进食的模样,席淮途在吃饭这方面没有多大的困扰。
最麻烦的还是生活上的一些细节,比如衣服穿脱、洗澡睡觉。
尤其现在天气逐渐炎热。
宋郃谦蹲在客厅将自己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一一归位,席淮途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这是什么?”席淮途看着行李箱里厚厚的一本骨折康复的书,明知故问。
宋郃谦大方地拿出来,“图书馆借来的书,问过医生,说这本讲得详细。你不让护工上门,我可以试试。”
席淮途感到头痛,“只是改成了线上。”
“我还收集了很多影视剧。”宋郃谦抽出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室友检验过的影片,可以给你打发时间。”
其中还有宋郃谦夹带私货放进去的激励影片,整个影单贯彻积极向上正能量,主打驱散人间阴霾,好心态面对人生。
不过席淮途的娱乐方式并不以这种方式为主,宋郃谦不指望这些影片起到什么作用。
“还有我睡觉用的长条玩偶,可以放在我们中间,防止过界。”宋郃谦将挤压得不成样子的玩偶扯出来,抱在怀里,“可爱吗?”
“丑。”席淮途言简意赅。
零零散散地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除了自己毕业论文要用到的工具,剩下的全是围绕席淮途准备的。
宋郃谦的准备工作做得足,在督促席淮途进行康复锻炼也就事半功倍。
席淮途在这方面尤其配合,自身有战场伤势处理的经验,在这些方面懂得比宋郃谦要多。
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别人催促着做这件事的过程,关节活动和握手这样的动作总是需要宋郃谦反复提醒。
这些都是宋郃谦力所能及的小事,最让宋郃谦觉得麻烦的是清洁。
石膏不能碰水,宋郃谦前期只能用湿毛巾为席淮途擦拭身体,直面对方身体的时刻往往让宋郃谦想原地蒸发,更可恶的是席淮途以此为乐,主观上导致清洗过程不顺利。
好在每次清洗后席淮途的心情都不错,宋郃谦也就慷慨地接受了他的“撩拨”。
负责餐饮的刘阿姨手艺绝佳,席淮途体重未变,反而是宋郃谦因此体重上涨,宋郃谦痛定思痛,每日拉着席淮途在附近做运动。
主要是他运动,席淮途负责监工。
宋郃谦把这当做让席淮途亲近自然的方式,完全没发现这人在外当了蚊子的免费血包。
拆石膏的前一天晚上,宋郃谦和席淮途在公园捡到了一只小狸花猫。
宋郃谦看看现在生活不能自理的席淮途,又看看气若游丝流落在外的小狸花,反正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也是养,心一横给自己的任务栏又加了一项,挑起了这个家的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