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照片里腿根的那颗小痣,程矫轻轻咳了一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徐颂莳的手机打去了电话,虽然他知道大概率又是那个会恭恭敬敬叫他“程先生”的秘书,但万一呢?
抱着这样的期待,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时,他心里头隐隐有了期待,果不其然,他赌对了,接电话的终于是机主本人了。
“干什么,程娇娇。”徐颂莳像是刚睡醒,嗓音懒洋洋软绵绵的,染着一股明显的起床气,“你那里不是晚上吗?大晚上的不睡觉来骚扰我?烦不烦?”
第64章
和徐颂莳相处这么多年,程矫早已掌握了和这位大少爷死缠烂打的技巧了。这少爷起床气重,虽然高攻但是低防,闹别扭的时候就是要趁这时候才有最大的可能和解。
“想你了,徐阿月。”程矫压低了嗓音,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黏腻的语气说了最大胆的话,“想,性骚扰你。”
对面沉默几秒,笑骂出声:“程矫,你简直是有神经病。”
“嗯,或许?”程矫的挑逗仍不停歇,“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带你的狗去医院看看?早发现早治疗啊。”
对上他的得寸进尺,徐颂莳一阵冷笑。
“程矫,我倒是还差点忘了,我现在不该跟你说话的。”
程矫揣着明白装糊涂:“叫我娇娇,亲爱的。”
电话那头一阵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懒得跟你吵了,程娇娇,你最会给我找事情了。”
程矫完全是顺着他的话在说:“那,你还要我吗?”
听筒里,衣料的摩擦声不断,似乎是徐颂莳把手机卡在了肩膀上下了床,去洗手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借着酒精耍酒疯,又仗着巴掌不能通过电磁波传递,程矫故意对着手机做出了亲吻的声响,果不其然让徐颂莳的手机掉在了地板上。手机落地的声音很大,大概是掉在了没有铺地毯的地板上。
“神经病。”
这三个字,程矫没有听倦,徐颂莳似乎也没骂倦。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亲你,徐阿月。”
徐颂莳只是轻哼一声,约摸过了四五秒,通话界面变成了视频,程矫随即和手机拉开了距离,将自己的样子完全展现在镜头里。
镜头里,徐颂莳眼里还带着睡意,一头微微自然卷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睡意,他一手拿着漱口水,腕上的袖扣卷着,漱口水手上捏着半瓶,嘴里含着一口,此刻,两颊正随着漱口的动作一次次地鼓起。
截屏。
程矫几乎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
徐颂莳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眉头一皱,将嘴里的东西全数吐掉后想抱怨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程矫猜又是那三个字,但徐大少大概自己也知道今天骂得次数太多了,所以又咽了回去。
“刚睡醒啊。”程矫看了眼时间,问,“你那儿是大中午。”
徐颂莳弯着腰,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露出两段锁骨,一双手将一捧又一捧的清水往脸上扑去,不多时整张脸上的睡意就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我理解你,毕竟午睡文化是农耕文明产生后的产物,跟你这种原始人没关系。”徐颂莳垂着沾水的睫毛,扯过一条毛巾擦拭着脸,“好不容易找到点时间睡一觉,还被你这种人提前叫醒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运气。”
程矫作势要挂电话:“那你再睡会儿?”
徐颂莳斜了他一眼:“你眼睛瞎吗?说吧,你有半个小时,半小时后我要去开个股东会,敢多耽误一秒钟,我今晚就叫人去打你一闷棍。”
随着徐颂莳的一个抬手动作,视频又切回了语音通话。
程矫不乐意了:“你这人儿……就不能一直开着视频吗?”
“不能。”徐颂莳拒绝地坚决,“能接你电话就不错了。程矫,别忘了我们上次通电话是怎么结束的,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矫抱怨说:“你的单方面冷战。”
徐颂莳被噎了一下,大概也找不出话来堵他,只好尝试把话题岔开:“所以呢?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程矫,你要是今天专门打来和我贫嘴的,那你可以挂了。我的时间很珍贵,浪费了你赔不起。”
“那我按一分钟七百万给你算,聊完让柳芜给你转账,你陪我聊一会儿呗,当陪陪孤寡老人了。”程矫委屈巴巴地开口,“他们都在喝酒,我好孤独啊,徐阿月。”
徐颂莳再度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通话的界面又跳回了视频,只见徐颂莳坐上了椅子,将两条包裹在西裤里的腿一叠,手里端着杯咖啡。
“看来程总最近没少赚啊,敢开一分钟七百万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