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莳认出了他,对他依旧不屑,却主动和他说了一句话:“几千万而已,这么久了还到处求人,不如买张彩票试试来得快。”
丢下这么一句堪称“何不食肉糜”的话,小徐总的跑车疾驰而去。
程矫目送着跑车消失在城市的街道,掏出自己身上仅剩的钱,走向了彩票站。在徐颂莳说这话前,程矫就在想赌一把自己的运气,而徐颂莳只是坚定了他这个疯狂的想法而已。
将赌上全部身家买下的彩票带回公司,其余四人看到后都沉默着不说话,泡了三桶方便面作为他们五个大男人今晚的晚餐。
等待彩票开奖的时候,亦是他们苦中作乐的时候,大家都像讲笑话一样把自己今天去见了什么总,又被怎样狼狈地赶出门分享给大家,乍一听还以为说话者才是赶人出门的那个。
小四见程矫一直沉默着还来安慰他:“老二,不要一直不说话了,彩票买了就买了我们又没怪你,搏一搏呢,说不定运气就是好呢。”
程矫轻轻吐了口气,决定满足一下小四的要求:“我今天见到徐颂莳了,彩票是他推荐我买的。”
他想,那姑且也算作推荐吧。
小四:“……”
其余三人:“……”
“徐颂莳”三个字在他们这个五人帮里就像是一颗一出现就会爆炸的炸弹,他一提,大家果然就兴奋多了,由小四牵头问候了徐颂莳全家,而对他这个听鬼话买了彩票的罪魁祸首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鬼迷心窍”。
程矫不否认,他就是鬼迷心窍。
对徐颂莳的抨击还在继续,而程矫在丢下这个名字后就再度保持了沉默,他安静地守着节目,期待着开奖,平静地,一个个地对着数字。
“中了。”
抨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大问他:“什么中了?”
程矫拿着彩票的手微微颤抖:“彩票,中了,三,三个亿。徐,徐颂莳说得没错,与其求人不如买张彩票……”
四个人目瞪口呆。
程矫眼睛一转,提醒他们:“我们,大概率不用吃泡面了,也不用到处求人了,钱够了,交完税我们也够了。”
在长达十秒钟的安静后,这层楼陷入狂欢。小四说什么也要把剩下的泡面全部泡上拿来庆祝,谨慎的小五死死拦着他,不让他在奖金落地前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
老大和程矫两个人把彩票上的数字对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他们真的中了三个亿后,老大也加入了想挥霍泡面的队伍,而程矫则下意识地摸了藏在外套里的一百元。
奖金在缴纳了税款又填补了孟兹带来的大洞后,还剩下五千万。程矫原本的计划是要把五千万平均分了,但其余四人说什么也不要。
于是,独享着账户里的五千万的程矫心里又萌生了可耻的想法。他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打听到了徐颂莳常住的地方,租下了离那最近的房子,跟踪着徐颂莳,刻意地创造偶遇。
这样的做法一开始的的确确是惹得徐颂莳不快,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流浪狗,但久而久之,高傲的小徐总竟然真的对流浪狗萌生了一点兴趣。
他进入了徐颂莳所在的社交圈,体验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那一点兴趣飞速地生长,最后生长为暧昧,最后,他们竟然真的发展到了牵过手,亲过嘴,上过床的关系,虽然,除了酒店的床单外无人知晓。
徐颂莳不屑于将和他的关系告诉别人,他也不敢把这种事情告诉另外四个人。
然而,追逐徐颂莳的消费是巨大的,光进入“罗马月”的消费门槛就是两百万,整场追逐战不过三个月,程矫五千万的奖金就消耗殆尽。
在一场晚餐的最后,徐颂莳忽然掏出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点破了自己只是在和程矫玩暧昧游戏,现在该叫醒他了。
徐颂莳说出了自己和孟兹婚约的真相。原来,两人是娃娃亲,还在懵懂无知的七岁时就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订婚,少年时代的徐颂莳也曾经想和这个未婚夫发展感情,但孟兹是个笔直的直男,即使徐颂莳长着一副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他也没办法和男人谈感情,但两家的婚约关系众多,所以一直没有解除。
孟兹不惜和家庭决裂的外出创业是他为了掌控自己婚姻的努力,而那个他潜逃出国都一定要带着的前台十有八九是他的真爱。
徐颂莳对“真爱”并不感冒,他更看重的是这场联姻带来的财富和权力,更表明,就算没有孟兹,他也会有别的未婚夫,和程矫只可能是心血来潮的暧昧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