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莳挑刺似地问道:“那你怎么不叫程健?”
“程健是我弟弟。”说着话,程矫把徐颂莳抱得更紧了,疯狂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温度,“不过我也觉得我这个名字起得不好,我和我弟弟从小到大上学都被班里人起外号,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徐颂莳挣扎着:“哦,是吗?程娇娇?”
“程娇娇好听,我喜欢你这么叫我。”程矫不动声色地压制着徐颂莳的挣扎,轻轻说道,“他们起的外号比这些难听多了,你没有被人起过外号?”
“没有,我身边都是文明人,除了你,原始人。”
徐颂莳挣扎了几分钟没有什么效果后,再次认命了。
程矫开开心心地在心底又给自己竖起了一只胜利的旗帜:“那我还挺特别的。不过我问这个问题也是白问,就算你身边有别的原始人,也不敢给小徐总你起外号吧?”
徐颂莳的腹部渐渐放松下来,是他舒了一口气,而下一秒又再度紧绷,继而吼出一句:“程娇娇!你的东西顶到我了!我再说一遍!不许碰我!否则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找伽森!”
伽森,就是那位在停车场遇见的,叫徐颂莳“艾谟”的白人男。
如果徐颂莳这时候搬出的是那个“金字塔”小姐,程矫或许不为所动,但搬出的是那个同一个小区甚至同一栋楼的白人男,程矫的警报就彻底拉响了。就这么点距离,徐颂莳只要几分钟就会跑到别人家去。
“对不起,我去洗个冷水澡。”程矫终于放开了徐颂莳,在离开前又舍不得,绕到床边蹲在,握住徐颂莳的手小声央求道,“给我留门,等我回来好不好?今晚和我一起睡,我保证不做出格的事情。”
“滚——”徐颂莳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程矫,“你烦不烦?离我远点!”
程矫躲得快,枕头砸在了地上,徐颂莳翻了个身再次背对他。
思来想去,程矫还是怕徐颂莳不让他进门了,索性直接在次卧冲了凉水澡,徐颂莳与其说是没说什么,更像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程矫洗完冷水澡出来时,徐颂莳似乎已经睡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呼吸匀称,但连上的红仍没有散去。
睡着了吗?程矫觉得有点可惜,刻意地把人又叫醒了。
“阿月,阿月,阿月……”
徐颂莳醒了,火气也来了:“程矫你烦不烦!你让我好好睡个觉又能怎么样?”
“起来重睡。”程矫心满意足,重新抱上徐颂莳,“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就想和你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起聊着天睡觉。”
“是是是。”徐颂莳的声音越来越小,“睡觉睡觉睡觉……”
这一次,徐颂莳没有挣扎没有挖苦,他似乎已经困极了,早就没了精力,不到一分钟就重新睡着了。程矫良心发现,终于不做那个烦人的家伙,也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程矫睡了个好觉,尤其是醒来时发现徐颂莳真的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上更是神清气爽,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徐颂莳的体温相较于昨晚来说更高了,脸上的红也一直没褪下,程矫抬手一试额头,烫得吓人。
这都烧了多久了?
程矫不知道,也没时间多想。他试着叫徐颂莳的名字,徐颂莳闷声应了,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细长的缝,似乎已经烧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了,这时候只能去医院了。
来不及洗漱,程矫给自己和徐颂莳都简单套了个外套后便驱车赶往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验了血,输了液。
徐颂莳还睡着,检查报告自然到了程矫手里,一看,继发性感染引起的高烧?
他受伤了?
程矫想了想,恐怕是在隔壁市的酒店里受的伤还没好。
怪不得昨晚一次次强调不让他碰。
徐颂莳还没有醒来的预兆,就算醒来了也需要人陪着,程矫是不放心别人陪着的,便给柳芜发了消息,自己留在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