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黎行鹿立刻迎了上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和徐颂莳,问道:“他怎么了?被气晕了?”
“发烧了,有药吗?”程矫问。
“我直接叫医生来吧。”黎行鹿给他指了个房间,说,“带他去那儿休息会儿吧,你总不能带他睡沙发吧?”
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程矫走向了那件被指出来的卧室。怀里的人似乎恢复了点力气,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程娇娇……”
“嗯,我在。”程矫问他,“想说什么?”
徐颂莳回答:“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尽看我的笑话……”
程矫嗤笑一声,用下颌去蹭着他发热的额头,调侃似地说:“这有什么?你看我的笑话还少吗?我们这叫礼尚往来,没事,我不笑你。”
“我笑你。”徐颂莳反驳。
“嗯。”程矫顺着那话,“笑吧,我喜欢看你笑,为什么笑都行。难不难受?”
徐颂莳不说话了,程矫默认他是难受的。
有帮佣帮他们打开了卧室的门,程矫一路畅通无阻,把人放在了床上,任由脑袋陷进了蓬松的羽毛枕里。
徐颂莳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露出口鼻,轻轻张开唇呼吸着。
“难受好一阵儿了吧?不看医生,这下难受了吧?”
“哪有这个时间。”徐颂莳喉头一噎,偏头咳了好几声。
程矫在满屋子给他找水时,黎家的医生也过来了。程矫站到了一边,看着医生给徐颂莳做了简单的检查、下了判断。
是病毒性的感冒。
感冒这种病是最让人无奈的,除了乖乖打针吃药别无他法。程矫不知道徐颂莳这段时间连轴转了多久,刚刚抱着他的时候没觉得骨头咯人,但觉得体重比刚分开时轻了不少,显然是没少受罪的。
这会儿能停下来吃点药,输个液,程矫是着实为徐颂莳高兴的。
起初他还怕徐颂莳会不安分,吵着要继续忙他的大业,好在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徐颂莳不仅没吵没闹,反而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程矫也是一夜没睡,趁着这会儿陪着床,趁机托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第41章
颞下颌紊乱这种病不算什么大病,甚至还被人戏称为“美人病”,然而,徐颂莳第一次在程矫面前发病的时候,可谓是狼狈至极。
原因无他,他们当时正在接吻。
像无数对普通情侣一样,接吻是情侣生活中最正常不过的一环。不过别人接吻是相互配合,而他们接吻,非要分出个高低。
徐颂莳一直都对屈居人下这件事耿耿于怀,程矫则因为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压徐颂莳一头,所以在床事上从来不会让徐颂莳有什么反攻的机会。
床上的战火蔓延到了接吻上。
但严格来说,他们和别的情侣接吻时的出发点不一样,结果却是差不多的,都说得上一句难舍难分。
平时咬破嘴皮、咬烂舌头都是常事,而那回,程矫听见清晰的“咔嗒”一声,还以为他不小心把徐颂莳的牙磕掉了。
成年人的牙掉了可是大事。
程矫推开了面前的人,迎着对面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目光检查起嘴唇红肿的口腔,想看看是缺了的是哪颗牙。他甚至已经在想象缺了牙齿的小徐总是什么模样了,却发现所见的两排牙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别说磕掉了,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你干什么。”徐颂莳推远了他,抱怨说,“有你这样的人?比不过了就耍赖皮?”
“这种事我怎么耍赖皮?非要我俩有一个人缺氧晕过去才算?”程矫一直觉得面前这人逻辑真的很奇怪,“我怕你牙被磕掉了才停下来的。平时吞点什么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牙就算了吧,你一个成年人少颗牙不好吧?一笑露出个黑洞……”
“去你的。”徐颂莳一脚把他踹到了床边,险些踹下床去。
“你这人。”程矫也懒得说什么了,但还想跟徐颂莳较点劲,便下了床,微微弯腰抓住杯子的一角用力一抽,将整张被子抽了出来。那被子原来被徐颂莳压着一角,他这么一抽,压在上边的人不可避免地向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