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莫名奇妙的要求,说难听点,要是让不明所以的人听见了真会以为徐大少是个神经病。
“阿月,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就骂我一句啊,程矫。”徐颂莳仍不让步,“骂我,骂我给你找麻烦,骂我莫名其妙给你发脾气,骂我跟你提了分手,玩弄你的感情,完了还要跟所有人说是你甩了我,让你丢脸,你随便挑一句骂我。”
徐颂莳步步紧逼,程矫一步步往后退。
骂徐颂莳吗?他骂不出口的。
“程矫,你就是个软蛋,我被你这种人压在床上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我为你这种人花心思也是完全昏了头!”
嘟。
电话被挂断,程矫终究没有把难听的话骂出口。
落寞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把手机丢到了茶几上,睡意早就没了,在绝对的安静里,一点点声响都被放大,小娇娇抓咬着喜欢的玩具,不时发出“喵喵”的声响。
程矫又去瞪它:“你也骂我。”
小娇娇转过了身,又用屁股对着他,一点儿理他的样子都没有。
程矫咬紧了牙,绷直了咬肌,做了骚扰小猫的坏人。他到笼子里把不理人的小娇娇抱了出来,摁到腿上,学着徐颂莳的样子一点点顺着它背上的毛,把原本想跟徐颂莳说的话说给它听。
“小猫啊小猫,你是娇娇,我也是娇娇,他怎么就不会生你的气,还会哄你呢?我的地位怎么比你还低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用脸去蹭小猫的脸,小猫嫌弃至极。
“娇娇啊。我其实给他打电话也不是要跟他诉苦的,我想听他跟我说两句好话,骂我两句也行,想跟他说,我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能不能夸夸我……”
他想起那天,徐颂莳将下巴埋在小猫的脑袋上,便想去闻闻上边还有没有徐颂莳的味道。这不闻还好,一闻就被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熏出了眼泪。
“你这个小猫怎么那么臭?”程矫把它举得又高又远,表情更是嫌弃,“你平时是不是不洗澡?嗯?不喜欢洗澡的臭猫还天天往我香喷喷的徐阿月身上蹭?坏猫。”
小娇娇张开了嘴,露出了獠牙。
程矫莫名从猫叫里听出了人话。
神经病。
和它的阿月爸爸一样,喜欢骂它神经病。
程矫笑过才想起来,小猫是不会自己洗澡的。他不知道柳芜照顾的时候有没有帮它洗过,反正在它手里,这猫就没碰过一滴水。
“啧。”程矫手上一用力,带着猫到了浴室。
他抱怨起徐颂莳,送猫就单单送了一只猫和一个笼子过来,别的什么也不带,说起来是真的不称职。指望他这个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小动物的人照顾小猫咪?能让猫体面地活着都是他超常发挥了。
出乎程矫意料的是,这小猫平时调皮捣蛋,洗澡的时候却很安分,任凭花洒里流出的暖水打湿了毛也不反抗,程矫所担心的所有鸡飞蛋打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说得上一声可喜可贺。
“原来我们也是能好好相处的嘛。”
程矫沾沾自喜,哼笑两声,看着湿漉漉的小猫,毫不犹豫地到茶几上拿过手机按下了快门,给它留下了丑照。
小猫开始打喷嚏,看起来是打算生个几千乃至上万块钱的小病报复他,吓得他赶紧拿吹风机开着暖风给它吹毛。
小猫的毛很软,程矫摸着又莫名想到了徐颂莳,想起在金城的那段时间,他们在昏暗的卧室里,他也是这么帮那只大猫咪吹干脑袋上的毛的。
“嗯,小娇娇啊。”
小猫吹干了毛,一身细软的白毛蓬松漂亮,程矫终于放心地将下巴埋在了上边,感受着上边的温暖和小动物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养宠物。
小娇娇又开始嫌弃他了,让他蹭了一会儿便跳到了地毯上,不过也不乱跑,就趴在地毯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程矫笑着,又给自己的杰作拍了张照片,和前边那张丑照一起发在了朋友圈,刷了一波存在感。他想过要不要设置仅徐颂莳可见,但想想,还是邀请大家来看看吧。
来看看他这个后爸当得怎么样。
发完朋友圈他才发现,黎家那位没有心机的大少爷在他给猫洗澡的时候发了不少消息给他,有语音也有照片。看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他的餐厅,语音很吵,但黎大少的声音很清晰。
——程矫,我们几个来给你捧场了,嘿嘿。饭菜很好吃,装潢很漂亮,不枉我们特地飞过来,咱下一步的目标是全球连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