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矫:“……那是弟弟。”
“开玩笑开玩笑。”黎行鹿嘻嘻笑了两声,说道,“我在上边看了你们半天,本来没想打扰你们的,但看见你妹妹有点累了就试着下去找找你们。”
程佳拉踩道:“真好,我哥都没这个觉悟,就知道把我当牛马使,我就说他怎么会好心带我来玩,原来是柳芜姐跟着他算出差,他要给柳芜姐发工资,我就不用了。心真黑啊。”
“诶诶诶!”程矫立马反驳,“我可没这意思啊,你自己要看嫂子的。我也不能带两个女伴吧?你既然来了,就只能替她工作一个晚上了。”
“哼。”程佳很不服气地朝程矫哼了一声,又见黎行鹿单独一人,便问,“诶,那为什么小鹿哥你没有女伴。”
程矫本来想解释说到了黎行鹿这个地位,他爱怎样就怎样了,不想这只鹿有犯起了老毛病,将双手往脸上一拍,露出了指节上的婚戒,假模假样地抱怨着自己甜蜜的苦恼:“妹妹你不懂,我一个已婚男士哪里有女伴可以带?就能带一个外甥女,还被我的男妹妹给抢了。”
程佳瞪大了双眼:“小鹿哥看着比我哥还小,竟然已经结婚了吗?”
“嘴真甜。”黎行鹿夸了一句。
程矫眼看着这位爷又要开始说自己和爱人的爱情故事了,连忙出声打断:“杭老师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不问还好,一问黎大少就委屈上了:“本来是要来的,结果临出门了被工作绊住了,我等了他一会儿,他说今晚可能解决不了了,我就只能一个人来了。别家的宴也就算了,阿月哥家的,天上下刀子我也来。”
程矫了然,心想怪不得今天一开始没看见他从黎家的车上下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室外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程矫轻轻皱着眉头看向了玻璃外,在昏暗的灯光中,一束明亮的白光洒在了台子上。
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挽着头发,手上拿着一柄小锤,看那架势,像是要拍卖什么。
室内,黎行鹿小声吐出一句:“来了。”而后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没说什么,就礼貌性地叫了声“小鹿总”,黎行鹿也没把他们当外人,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打开了免提。
程矫微微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拍卖会?阿月没跟我说。”
黎行鹿勾了勾鼻尖,垂眼:“可能阿月哥怕你突然脑子抽风把东西拍下来吧。”
“啊?”程矫真觉得背了好大一口锅,“他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去拍?你们要拍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黎行鹿打了个响指,用鞋底敲了敲地面,“这里,昳光山庄。”
“啊?”程矫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今天的拍品,竟然是这座山庄。
如果是为了十八岁时那个危险的幻想,程矫或许真会参加这场拍卖,但稍微冷静一下他就会停止这种想法。
才赚了几个亿啊,怎么有胆子拍一个山庄的?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程矫嗤笑着反问,“我要是能买个山庄,前阵子用得着焦头烂额地到处找投资吗?”
黎行鹿晃着手指:“你不懂,你要明白——”
“起拍价是,一万元。”
黎行鹿的声音和外边拍卖师的声音同时响起,不算大的声音砸在人群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程佳瞠目结舌,程矫也僵住了表情。
“他疯了吧?”程矫难以置信地看着玻璃外的人群,“他做慈善也不能这么做吧?他憋着什么坏事?”
他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徐颂莳在设陷阱这么一条。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解个压。”黎行鹿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在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元的情况下,这会儿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
拍卖师果断、干练,一次次地喊着价格。
拍卖师是一个拥有魔法的职业,一张嘴,一只手,一柄锤就能让人忍不住去参与这场盛宴,程矫颤抖着手,听着外边的价格,有了强烈的参与冲动。
“停。”黎行鹿朝着程矫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不想惹阿月哥生气就不要去拍。”
“为什么?”他问着话,心脏在不停地跳动,血液奔涌,实在难以冷静,“你们在搞什么鬼?”
“因为能拿出来出闲置的,都是自己不喜欢不需要的东西。”黎行鹿丢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而后便对着手机报了价,几乎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外边的拍卖师就喊出了他的报价。
程矫非常不喜欢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那你又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