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来啦?”老太太探头,“今天医院怎么说?”
白数笑笑:“老样子。”
“唉,要我说,你那味道多好啊……”老太太念叨着缩回头。
白数上楼,开门。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干净得像样板间,他一个人住,一切从简,连生活痕迹都很少。
白数脱下外套,习惯性要扔进洗衣篮,动作却在放进去的前一秒停住了。
衣服上,除了自己的苦味,好像还残留着一丝……甜?
他拎起衣领,闻了闻。
确实有。
已经很淡了,是之前闻到过的甜酒酿在蒸笼里微微发酵的暖香,和他冷肃的苦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并不难闻。
与此同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对方传来的是照片:朱羽然坐在工位上,对着镜头比哭脸,背景是堆成山的图纸和闪烁的电脑屏幕。
附言:【开始今晚的战斗了。如果你在的话,我可能已经趴着睡着了。】
白数:……
怎么有人能这么随意地给刚认识的人发这么暧昧的话?
他点开那张照片放大,朱羽然下巴尖瘦,脸色苍白,黑眼圈依然明显。如此状态看起来确实饱受失眠摧残已久。
有点可怜。
鬼使神差地,他拍下自己外套的照片,发过去。
【洗干净后我会沾一些信息素上去。实验期一晚,明早还我。】
发送。
三秒后,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
【白数你是天使吗?】
【地址地址我马上叫跑腿!不用洗啦!】
【不不我亲自去拿,你在家吗?】
【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好!】
【我买奶茶!你喝什么口味?全糖?三分糖?无糖?你们中药系的会不会喜欢养生款……】
白数看着疯狂跳出的消息,忽然有些后悔,但还是给了地址。
但消息还在蹦跶:【我马上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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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羽然最后只用了十二分钟就抵达了白数的小区。
白数收到消息到窗边看时,那人还在楼下蹦跶,真的是蹦,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麻雀。
他拿起外套,下楼。
朱羽然看见他,小跑过来又在距离差不多一米处急刹车,小心翼翼地问:“真的给我吗?”
“试试。”白数强调,“就一晚。”
“嗯嗯嗯!”朱羽然点头如捣蒜,双手接过外套,动作虔诚得像接圣旨。
他把脸埋进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当着白数的面,打了个大大的、满足的哈欠。
白数:……
“好了,交易完成。”白数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