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提到过的那孩子?”李老凑过来看,“心思挺巧。”
“嗯。”白数把药枕收进柜台下。
“你俩现在……”李老笑得意味深长,“到什么程度了?”
“互助关系。”白数面无表情。
“啧啧。”李老摇头,“小白,骗我可以,别骗自己。”
白数不接话。
他低头继续抓药,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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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朱羽然准时拎着东西来了。这次是抹茶千层,盒子上系着漂亮的墨绿丝带。
“庆祝我的方案通过!”
朱羽然献宝似的打开盒子,“老板说这个不太甜,微苦,说不定跟你的信息素是一个色系。”
白数看着那一层层浅绿,忽然想笑。
餐后半小时,他们坐在餐桌两边分蛋糕。
朱羽然吃得很认真,嘴角沾了点奶油,自己没察觉,白数看到了,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朱羽然擦嘴,眼睛弯起来,“白数,我今天特别高兴。”
“看得出来。”
“不止因为方案过了。”朱羽然放下叉子,“还因为……我好像慢慢能睡着了,靠我自己。”
白数抬眼。
“昨晚我试了试,先把药枕放一边,自己躺了半小时。”朱羽然说,“一开始还是睡不着,脑子乱转。但后来我想到你…想到你抓药时的样子,皱着眉头,特别认真,空气里都是苦味……然后我就睡着了。”
“呃。”朱羽然说着,突然卡壳了一下,“虽然好像还是靠你吧,但至少只是靠‘想你’来入睡了。”
他说完,气氛便沉寂了下来。见白数不说话,朱羽然慢慢低下头,手指开始绕纸巾缓解尴尬,耳根泛红。
“……”
白数的心脏,忽然很重地跳了一下。
“这算是进步吧?”朱羽然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抬起头又说,“就是,离彻底摆脱失眠又近一步了。”
“嗯。”白数低声说,“是进步。”
“所以……”朱羽然往前倾了倾身,“作为奖励,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朱羽然问得小心翼翼,“我是说,你的信息素虽然特别,但也不至于…没人喜欢吧?”
白数沉默,片刻后开口:“高中的时候,有个omega说喜欢我,不在乎我的信息素气味。毕业的时候他提分手,说我就算不散发信息素也是苦的,苦得他想吐。”
朱羽然眉头一皱。
“大学毕业后相亲,对方说能接受。交往一个月后说想接吻,还没靠近他就推开我了,说像在喝中药。”白数低眸看自己的手,“后来就不试了。苦就是苦,没必要勉强别人接受。”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朱羽然听得懂那平淡之下的东西,是一次次推开,一次次抱歉,累积成一道墙。
他决定把这个墙撞开。
“他们不懂。”朱羽然忽然说。
白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