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身高体型皆是一般,时不时换人占据上风,反正没有实质性伤害,纪书禾搂着热乎乎的小狗脑袋看他俩花拳绣腿打得热闹。
一个嚷嚷着“不许勾引我妹”,一个坚持不懈骂对方“神经病”,场面混乱且无厘头得过分。
纪书禾觉得无奈又好笑的同时,也对纪舒朗脑子究竟脑补了她和温少禹什么深感无语。
温少禹就是故意气他,偏他还真上钩。
纪书禾腹诽,她这亲堂哥也不动脑子想想。且不说平时他俩表面没什么交集,实际关系更是处于刚达成和平共处的阶段,她就不可能被那张小白脸迷惑。
就算让栗子叫舅舅也是有据可依,她是栗子半个衣食父母,真按辈分这么叫绝对没问题。
但这么越解释肯定越乱,纪书禾放弃挣扎就看他们撕扯,反正一会儿累了自己就停下了。
正如纪书禾所料,没一会儿纪舒朗先投降,翻身平躺在温少禹床上:“累了,不打了,放你一马。”
温少禹嫌弃他的脏衣服往床上躺,踢了踢纪舒朗垂在床边的腿:“赶紧起来,把我床睡脏了。”
“我不!我就躺!”
纪舒朗也是故意恶心人,侧身趴着以手撑住脑袋,特地摆了个十分妖娆的姿势,也不搭理温少禹反而去看纪书禾。
“对了小书。”
“这都快十二月了,明年过年早,一月十号放寒假,再过一个礼拜就是除夕。你要回远京吗?准备待在哪儿过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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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降温,巨巨巨怕冷的人天一暗就像钻被窝!码字新发现,我发现把自己困在床和被子之间会很舒服[求你了]
第11章图报人不能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我……”
纪书禾吐出个单音后忽然噤声,她恍然意识到没有夏纯的指示,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安排。
最近夏纯很忙,上一通电话还是上个月底,问她期中考试的成绩和排名,说到圣诞前后会出国一趟探望外公外婆。
再后来没给纪书禾打过电话,她也不敢主动打过去,生怕影响到夏纯的安排。至于她爸…接通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问两句近况就挂了。
“还有两个月才过年,你这心操得也太早了。”纪书禾正想着如何搪塞纪舒朗时,温少禹忽然懒懒开口:“我下礼拜五过生日,你怎么不想想送我什么?”
纪舒朗一骨碌坐起来:“你不是从来不过生日的吗?”
“今年突然想过了,你有意见?”温少禹神色淡淡。
“那你不早说!就剩下几天,要不是今儿打岔提起,我什岂不是么都不知道,那生日当天你问我要礼物,我不就成了小丑吗!”
“对,我能记一年,你要真什么都不准备,我肯定会时不时拿出来说说。”温少禹顺着他说。
“诡计多端的天蝎座!”
“优柔寡断的天秤座。”
眼看又要拌嘴,纪舒朗忽然话锋一转,拍起胸口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不过时间虽然短,但看在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上,我肯定好好给你整个生日趴。班里你想叫谁?上次社团活动还有学妹跟我打听你呢,要不要一起叫上……”
“不要。我想要的是你的礼物,别给我搞那种。”温少禹拒绝得干脆,视线扫过纪舒朗又落在纪书禾身上一字一顿,“你,我,还有…她。”
“我们三个人。”他停下,阖眸再睁开缓缓吐出口气,“外加一只狗,随便过过就行了。”
抱着栗子正在假装木头人的纪书禾瞪大眼睛,很想指指自己,怎么还有她的事?
“那这生日过得有什么意思?”纪舒朗不理解。
温少禹冷冷睨了一眼:“我乐意。”
“咦~你就纯属没事找事,还‘我乐意’呢。”纪舒朗耸耸肩,扭头拉纪书禾下水,“小书,既然这人都这么说了,咱们俩送一份礼好好吃他一顿去。”
纪书禾抿唇不语,心想其实不用带她的。
“小书!小朗!下来吃饭啦!”
纪舒朗还要再说,楼下响起纪成海招呼吃饭的声音。
“来了!”纪舒朗立马翻身下床扯着嗓子回应楼下,转身叫纪书禾一起,“先下去吃饭,这家伙的事哥会处理,你等着吃大户就行。”
纪舒朗说完猴子似的窜出去了,纪书禾却笑不出来,默默跟在纪舒朗身后。她抬腿刚要出门,已经起身来到门边的温少禹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帮了你那么多回,你要是听他的空着手来,我就把你的小芽儿给掐了。”
纪书禾下意识捂住脑袋,捂住了才意识到自己头顶根本不长苗苗,梗着脖子狠狠瞪温少禹:“你这人就知道挟恩图报。”
温少禹笑:“施恩不就是为了图报,不然图什么?”
这时楼下又喊:“小书还没下来吗!”
是纪舒朗的声音。
“来了来了。”纪书禾匆忙应着,楼梯都走了一半,忽然回头去看还倚着门框站没站相的温少禹,“我记住了,好好等着我报吧你!”
“行,我等着。”温少禹目送那道背影消失,紧接着楼下碗筷声作响。
他关门回房,拦住想往外冲的栗子,抱着小狗一起躺上被纪舒朗弄乱的床。臂弯伸展,栗子呼哧呼哧吐着气,温少禹望向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幻视成黑暗里蜡烛的光,竟久违地对生日有了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