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怀里那个遭了殃的草莓抱枕,粉色的绒毛上晕开一团暗红,格外扎眼。
完了完了完了。
“抱枕……”我欲哭无泪,“对不起,我把它弄脏了。”
陈星洛这才注意到抱枕上的血迹。
他盯着看了几秒,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闷声问,觉得自己蠢透了。
“江堰,你好笨哦。一个抱枕而已,洗洗就好了嘛。你人没事才最重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弄脏的不是他最心爱的玩具。
我捏着鼻子,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心里那点慌乱平息下来。
“真的……不生气?”
“生气?”他歪着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为了陪我,累得都流鼻血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应该……心疼才对。”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别的什么。
我耳朵也跟着发烫,赶紧移开视线,专注于止血大业。
好在鼻血很快止住了,只是抱枕上的罪证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
陈星洛让我把抱枕放到一边,又指挥我去卫生间洗干净脸上的血渍。
等我收拾干净回来,他已经按了呼叫铃,让护士送来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他把杯子递给我,像个尽职的小护士,“我哥说流鼻血要多喝水。”
我接过杯子,水温刚好。
低头喝水时,余光瞥见他正抱着那个脏了的草莓抱枕,指尖摩挲着那团血迹,嘴角还挂着浅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像嫌弃,倒像是……有点开心?
我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
肯定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了。
得通知周笙和张震。
我低头点开我们三个人的小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晚上陈舟济帮我开派对过生日,还我帮助小少爷的恩情,天上掉馅饼了,速来。”
打完,我把陈舟济发过来的老宅地址,原封不动转发到了小群里。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同时跳出来两条回复。
周笙:?
张震:?
我盯着那两个简洁的问号,嘴角抽了抽,回了一串省略号:“。。。。”
张震显然按捺不住了,消息立刻轰炸过来:“江堰!你认真的?!陈舟济?!那个金融系的冰山!给你开生日派对?!”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样子。
我忍不住翘起嘴角,得意打字回复:“不然呢?还不是因为陈星洛那事儿嘛,我帮助了他家小祖宗,现在是接受馈赠的时候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江堰,既是栽树的前人,也是乘凉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