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又柔韧得惊人,旋转时带起的衣袂像绽开的花瓣,跳跃时轻盈得像要挣脱地心引力。
手臂的线条,腰肢的摆动,腿部的延伸,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卡在节拍上。
这和透过手机屏幕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场的光与影,音乐的气浪,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或许是我的错觉,以及每一次旋转、腾挪时带起的小气流,都真实扑面而来。
他像只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雀鸟,优雅灵动,每一个眼神都有生命。
我傻傻举着大号应援棒的身影。
他眼神里含着笑意,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还有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喜欢和亲昵。
之前很多个晚上,我们窝在他宿舍那张不算大的沙发上,头靠着头聊天。
我曾随口说过,很想亲眼看看他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
他当时就扭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语气执拗:“那你要等到我正式汇演那天!我要跳最好的一支舞给你看。”
现在,他兑现了承诺。
我坐在台下,仰着头,手里的应援棒随着音乐笨拙摇晃。周围的掌声、喝彩声都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模糊遥远。
我的眼睛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台上那个随着音乐尽情舞动的身影。
那是我的陈星洛,在把他最美好、最闪亮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跳给我看。
他的节目一结束,甚至没等到谢幕,人就悄悄从后台侧边溜了出来。
像只完成秘密任务后急于归巢的小鸟,径直穿过嘈杂的观众席边缘找到了我。
下一秒,沾着汗意和舞台妆特有香气的身体就撞进了我怀里。他不管不顾跨坐到我腿上,双手捧着我的脸,先是在我脸颊上用力“啵”了一口,然后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碎星子:“快夸夸我!跳得好不好?”
我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有点懵,但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纤细的腰身。
我抬起头,在他汗湿的额发上亲了一下:“跳得真好。特别特别好。”
他立刻像只被顺毛捋舒服的小猫,眯起眼睛,嘴角翘起。
但这份乖巧只维持了三秒,他就朝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然后凑得更近,贴着我的嘴唇,用气声引诱,问:
“那……刚才在台上,有没有……勾引到你呀?”
我:“……”
操?
一股热意从脖子根窜上来。
自从我们确定关系,陈星洛这小脑袋瓜里,好像就自动格式化,腾出了大量空间来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他那小脑瓜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汇演散场,人群渐渐散去。
陈星洛身上那股被舞台灯光和肾上腺素撑起来的精神头,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黏人的娇气。
他走了没几步,就故意拖慢速度,手臂攀上我的脖子,整个人要挂在我身上:“江堰~我腿酸,脚也疼……背我回去嘛~”
想让我背?
我瞥了他一眼,他脸颊还带着表演后的红晕,眼睛却眨巴眨巴,写满了“我累了我柔弱你快依我”。
我故意板起脸:“自己走。刚才在台上蹦跶得不是挺有劲?”
“那不一样!”他开始耍赖,脑袋在我肩窝乱蹭,“现在没力气了,就要背。”
“不背。”
“……老公~”
“……”
“好老公~全世界最好的老公~背背我嘛,求求你了~”
“……”
我咬了咬牙,抵抗这糖衣炮弹。
他见软的不行,开始哼哼唧唧假哭:“呜呜,腿真的好疼,好像扭到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连背一下都不肯……”
“……上来。”
我最终败下阵来,认命在他面前蹲下身。
背后立刻传来得逞的轻笑,紧接着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趴了上来,手臂熟练环住我的脖子。
我托住他的腿弯,稳稳站起身,背着他,踩着路灯下我们俩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慢慢朝宿舍方向走去。
和陈星洛在一起后,日子好像被按了快进键。
一转眼,七月都快过完了。
周笙参加了暑期实践队,去了外地,朋友圈里偶尔晒些调研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