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我献出去的一份好希望能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划过,明明灭灭。
我靠在后座,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岁生日的前夜,本该和朋友狂欢,期待第二天的海边之旅。可现在,我却坐在去医院的车上,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少爷担心。
疯了。
江堰,你真是疯了。
当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建筑时,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付钱下车,从医院正门踏入大厅,消毒水的味道立刻包围了我。深夜的医院大厅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的低语和仪器的轻微嗡鸣。
时不时“滴”一声。
气氛有点压抑,像是某些无限流小说里面的副本世界,害怕突然从那个地方冒出来一个怪物。
我转入旁边的住院部,踏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
头发有点乱,外套也皱巴巴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
眉头也在微微蹙着,明显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
我按照病房号找过去,脚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到那扇门前时,我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语气很柔和是陈舟济低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什么人。
“星洛乖,等你这次醒来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星洛想玩什么哥哥都陪你。”
“哥哥给你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屋内的声音没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陈舟济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可看见我的瞬间,眼里还是闪过一道光。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病房里灯光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陈星洛躺在病床上,浅黄色的头发散在枕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各种仪器围绕着他,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曲线和数字。
白皙的手背上布满针眼,有的地方泛着青紫。
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
那个骄傲鲜活的小少爷,此刻躺在这里,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他……”我声音发涩,“一直没醒?”
“嗯,从昨天晚上没收手机开始。”陈舟济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医生说腺体并发症引起的高热,加上情绪波动,身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