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江堰,”陈舟济在挂断前,又叫住我,“星洛每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他今天……还跟我炫耀你们一起刻的那只胖燕子。”
“先别想太多。专注你手头的事,也……相信他。”陈舟济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行,绝对不行。
我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我早来一周就是为了陪陈星洛的,刚好。
万一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alpha,仗着那什么见鬼的高匹配度,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或者信息素自带迷惑效果,把陈星洛蛊惑了怎么办?陈星洛心思单纯,腺体又处在不稳定的恢复期,最容易受影响。
那是我的陈星洛。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江堰一个人的!
就算……就算他的腺体需要那个alpha的信息素来辅助治疗,那那个alpha也仅仅是个工具!
一个医疗工具!
一个工具,凭什么离我的宝贝那么近?凭什么有资格陪着他?
我得去。
我必须得去陈星洛身边。
守着他,看着他。
而且,我倒要亲眼瞧瞧,那个所谓的95。3%匹配度alpha,究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妖孽!
陈星洛现在并不在医院。
听陈舟济之前的说法,为了让他更放松,治疗和休养都在他们自己家里进行,医疗团队会上门服务。
家……
我定了定神,抹掉脸上未干的泪痕,站起身。混乱的思绪渐渐拧成冲动。
我要去找他。
现在就去。
我没告诉陈星洛我会提前返校,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陈家那座肃静的老宅时,管家一眼认出我,脸上露出讶异,随即就要上楼通报。
“叔,不用。”我拦住他,“我自己上去就行,给他个惊喜。”
管家点点头。
我独自走上铺着厚地毯的楼梯,脚步放得很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因为即将见到他的雀跃,另一半……是难以言说的紧张和隐秘的敌意。
我停在他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而是将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屏住呼吸,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室内的光线很柔和。陈星洛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矮几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侧对着门,坐姿挺拔。
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
鼻梁很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下颌线清晰锋利。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即使在室内也一丝不苟。
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比我成熟不少,气质沉稳,带着点精英式的疏离感。
哼,老男人。
我在心里嗤了一声。
他正拿着笔,在一张纸上专注地画着什么。陈星洛趴在对面的地毯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脑袋微微歪着,看得全神贯注,嘴角还带着笑意。
男人手里的笔在纸上点了两下,似乎完成了什么。
陈星洛的眼睛立刻亮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脑袋凑近那张纸:“哇……你好厉害呀!”
他夸他?陈星洛竟然夸那个老男人厉害?
怒气冲上头顶,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用力——
“咔哒。”
门轴发出一声异响。
矮几边的两个人同时顿住,转头看了过来。
陈星洛的目光对上我的,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漂亮的粉色眼睛瞬间睁大。
“江堰?!”他从地毯上弹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朝门口冲了过来,“是江堰?!”
门被他从里面拉开,他像枚小炮弹撞进我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脖子,脸颊埋进我肩窝,声音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呀?!”
“我不来,你就打算跟那个老男人凑那么近吗?”
我心里那股酸气憋不住,话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醋意。我搂着他的腰,手指报复性捏他腰侧那块软肉,非要他给我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