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刷手机,搜索“omega腺体缺陷”、“信息素匹配度”。
冰冷的医学名词看得人发慌。
我隐约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失控。
x月x日晴
江堰晚归,身上沾着陌生的、甜腻的草莓味。
他神情恍惚,脖子后面贴着崭新的抑制贴。
我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最后说:“周笙,我好像……惹上麻烦了。”
我想问是什么麻烦,想问他脖子怎么了,想抓住他的肩膀。
可最终,没碰他。
“慢慢说。”
我的声音稳得自己都陌生。
那晚,我在宿舍阳台吹风,直到手脚冰凉。
风里有遥远的、属于另一个omega的气息。
我突然明白了那种无力感是什么——是哨兵站在即将关闭的城门之外,眼睁睁看着吊桥收起。
门内灯火温暖,却没有他的位置。
x月x日晴转阴
江堰正式告诉我,他和陈星洛在一起了。
他说:“他是个omega,和我一样。”
他语气里有忐忑,有期待,唯独没有犹豫。
我该说什么?
恭喜?太虚伪。
劝阻?凭什么呢?
我甚至扯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容。喉咙里像堵着湿棉花,吞咽都困难。最后我点点头,说:“挺好。”
他松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说陈星洛的事,说他的哥哥,说腺体治疗的希望。我安静听,指甲掐进掌心。
疼,但能让我保持清醒。
x月x日夜
出国名额确定了。
导师问我是否确定,我签了字。
收拾行李时,找到江堰去年落在我这里的钢笔。很旧了,他总说不好用,却一直没扔。
我把它擦干净,放进盒子底层。
不还了,就当我最后一点私心。
江堰跟我妈说他和陈星洛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妈打电话哭了,她知道我喜欢江堰。
“笙子,你总是把事情藏得太深。”
我否认,说不喜欢江堰,我在这边遇到了新的人。
不是藏得深,是有些事,说了也无用,不如自己消化。
x月x日临行前夜
最后一次去学校。
路过甜品店,玻璃窗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他曾在这里,着急为陈星洛辩解,眼睛亮得灼人。
我走到小公园的长椅坐下。
我们曾在这里分享过同一副耳机,聊过不着边际的未来。
夏夜的风还是凉的,只是身边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