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扬最初听说他俩可能开车回去时,直接甩过来一句话:“你俩疯了吗?”
陈野:“只是一开始考虑过。。。。。。”
“别折腾了。”不等陈野说完,张扬又连忙开口,生怕两个人一激动,一脚油就开回东北去,“你俩飞回来,落地我去接,然后开我另一台车回家。”
陈野刚想开口解释:“不是。。。。。。”
“零下三十几度,你俩出门买东西、上坟咋整?等你俩过完年了回去,把车再开回来还我不就行了。”张扬怕他不好意思用,忙又解释道,“反正我过年也是在家里,除了单位值班都不咋出门,就算要用车也还有一台可以日常开。”
几个人商量好,最后才彻底定下了行程。
两段航班,南京飞哈尔滨中转,第二班再飞加格达奇。张扬到时候会去机场接他俩,顺便把他那辆闲置的suv给他们开过去。
出发当天,南京的天空湛蓝,正值春运高峰,禄口机场人潮汹涌,值机和安检的队伍绕着圈,排得几乎看不到头。
江澜顶着黑眼圈,也许是出发前一晚有些兴奋,他只睡了四个小时。感叹还好两人到的早,正昏昏沉沉地跟着安检队伍往前挪,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手机收到一条推送,江澜点开一看,立马睁大了眼睛,困意全无。
突发状况说来就来了。
“尊敬的旅客:受暴雪天气影响,您乘坐的x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已为您自动改签至明日同时间航班,航班号xxxx,您所购买的延误险赔偿金将于七个工作日内到账,请注意查收。”
江澜小声读出那条消息的内容,把手机举到陈野眼前。
陈野接过手机看了看:“延误到明天?”
江澜点点头:“是啊,没想到。”
“没事的。”陈野把两人的登机牌收好,牵起江澜的手,“就当是在哈尔滨多停了半天,正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逛的?”
江澜眼睛一亮,不再焦虑,更来了精神。
他拿回手机开始搜攻略,一边划拉屏幕一边问陈野有什么推荐,想着半天时间去哪儿合适。
陈野想了想:“要不住哈尔滨站附近?机场大巴可以直接过去,我们下午落地,休息一会儿,晚上出去吃个饭,四点半太阳就落山了。”
江澜点点头,没什么意见,毕竟中转时间不长,奔波大半天,也没精力再去玩什么景点,随便散散步,吃顿饭就好。
也许昨天睡得实在太晚,飞机还在爬升,江澜就睡着了。
陈野给他调好了座椅的角度,又给他垫了一个u型枕过去。
江澜这一觉睡得踏实,再睁眼时,飞机正准备下降。他眯着眼睛看向舷窗外,土地、村庄屋顶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陈野见他醒了,笑着取下他脖子上的颈枕:“这回不困了?”
“嗯。”江澜凑到窗边,温热的呼吸在窗玻璃上留下一片哈气,他看着下方某处村庄地上一团团规整的雪:“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霉豆腐。”
陈野闻言笑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下的风景再熟悉不过,但这次不同,因为身边有了江澜。
就像此前,陈野从未想过,会有人把雪团子和霉豆腐联系到一块。
……
太平机场到达大厅人声鼎沸,绝大多数都是返乡过年的东北游子。
陈野取了行李,牵着江澜往出口走,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冷气扑面而来。
江澜下意识屏住呼吸,随后扯了扯围巾,张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冷和雪,也是有味道的。
冷空气吸进肺里,起初嗓子眼有种微微的刺痛,随后又觉得有股莫名的清爽。
陈野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凛冽。
他很快就带江澜走到哈尔滨站快线的登车点,司机麻利地检了票,给行李箱贴好标签,扔进大巴下面的行李舱。
车上暖风开得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霜,江澜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心,很快又重新被白霜覆盖。
一车人凑齐就出发,江澜靠在椅背上,耳畔时不时传来附近乘客的电话声,大姨讲着一口东北话,正和家人汇报着行程,说一会儿到了哈站还要再坐火车,叫亲戚不要提前太早过来接。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机场公路两侧盖着雪的枯树,变成一片片俄式风格的建筑,大楼五颜六色的,下面的商户的屋檐上带着欧式的石膏雕花。
终点站就在哈尔滨站广场旁,陈野取了行李,拖着箱子领江澜往预订的酒店走。人行道上雪被踩得实了,江澜一直挎着陈野的手臂,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
临近过年,已经过了旅游的最旺季,酒店很快办好入住,房间暖气充足,推门进去,热浪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