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你是我哥,你那天干了什么我真没看见。”林楠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礼物盒,里面装着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四次收到裴砚的礼物。
最开始还只是几十块的彩票,到后来逐渐变为几百块的新鲜鱼生,以及现在的价格未知但一看就出自大品牌的胸针。
“别客气,顺手的事情而已。”裴砚又将盒子向前推了推。
“你要拿这个贿赂同志?”林楠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整个人贴在后面柜台警惕地望着裴砚。
“我告诉你,我道德意识很强的,虽然咱们关系好,但包庇犯罪这种事我可做不到。”
林楠死死盯住那枚胸针,钻石的光芒让他丝毫移不开目光。
“是吗,那可太可惜了。”裴砚说着就要收回礼物盒,还故意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林楠只感觉自己心中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拉扯,一面是从小被规训的道德感,一面则是现在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欲望。
“你开条件吧。”林楠用手扣住台面上的礼物盒,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只要不违法我都能帮你干。”
江昭白在旁边咖啡机目睹了两人拉扯的全过程,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杯子用台面的宣传页卷成纸筒对着两人一人来了一下。
“林哥二十六了。”江昭白有些无奈,言下之意是提醒江昭白别总把林楠当傻小子逗。
尽管林楠看起来十分乐在其中。
“二十六怎么了。”裴砚朝着林楠的位置竖了个大拇指,“女人十六一枝花,男人十六一棵草,二十六那正是驰骋草原,留恋花园的好年纪啊。”
“就是就是。”林楠猛猛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心好友,一把握住裴砚的手,情感充沛的上下晃动,“知音啊,同道之人啊,咱们简直是伯牙子期啊。”
“小裴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林哥都帮你解决。”
“真的吗。”裴砚语气激动,也顾不得跟林楠抢什么胸针了,盒子往林楠手边一推就开始朝人道谢。
“那昭白明天的班就辛苦林哥帮忙了,二十六,驰骋咖啡园也是一样的。”裴砚朝林楠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林哥加油,人我就先带走了。”
小没良心的玩意,林楠把胸针都抓到手里了才反应过来裴砚说了什么。想找人可惜这小瞎子溜得比主任还快,江昭白跟过去伸手抓他,他就顺便靠过去倚在肩膀上撒娇。
没眼看,实在没眼看。
“去哪?”江昭白看了他一眼,也没管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任凭一头红毛蹭的自己脖颈痒痒的。
裴砚摊开手,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说:“不知道。”
真是有病。
江昭白没再陪着裴砚在街上丢人显然,扭头就打算往回走。
“那我接着回去上班了。”江昭白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正好可以拿加班工资。”
“别呀,我可是用了一个胸针才把你换出来的。”裴砚拽住江昭白的手腕不让人走。
“你花了多少钱?”江昭白瞥了一眼裴砚,“我评估一下值不值加班工资。”
“一万。”裴砚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首饰盒,当着江昭白的面打开,里面赫然装着两枚精雕细琢的耳饰,镶满了各种款式的钻石。
“一个私人定制的牌子。”裴砚拿出里面的耳钉,又摸上江昭白的左耳,碰到耳垂那个小眼——中午时他就哄骗折江昭白取下了耳钉,如今那里空荡荡的。
“说了要给你买最亮的耳钉。”裴砚拿出其中一个,钉子穿过耳洞,鼻尖蹭过皮肤的时候江昭白不自觉摒住了呼吸。
裴砚的动作让他无端想起小时候,在幼儿园里,那些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每一个都精致的过分,一看就是被仔细装扮过。
“好了。”裴砚直起身,将另一个装进江昭白的口袋。
说不上来是什么,可当裴砚将耳钉装进自己口袋时,江昭白居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就好像冥冥中期待的事情落了空。
“所以这跟胸针有什么关系?”江昭白问了个问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裴砚勾了勾嘴角,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手工定制,满一万赠胸针一个。”
远处咖啡厅里,林楠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可惜“小骗子”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甚至还得意地笑了笑。连带着江昭白都被他的笑意感染,抬手揉了下裴砚的红毛。
“江昭白我发现了,你根本就不是把我当小孩。”裴砚哼了一声,不满地抬起头。“你明明就是把我当主任了。”
“嗯。”江昭白随从的应下,甚至还略带挑衅的看了裴砚一眼,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