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托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的感觉给了裴砚从未有过的体验。一向口齿伶俐的他脑子像是裹了蜂蜜,又被人疯狂搅拌,搅成粘稠的蜜浆,顺着血液流到身体各处。
难道这就是爱吗,那他也太爱我了吧!
我现在要干什么,冲上去给他的拥抱吗,可昭白这么害羞,不会吓到他吧,万一吓到他他不爱我了怎么办。
那现在应该干点什么?任凭蜂蜜糊住脑子吗。
对了,蜂蜜。
裴砚清了清嗓子,总算从复杂的思绪里找到锚点,手掌在桌面上摸了摸,找到自己刚刚用过的蜂蜜拿起来,塞进江昭白手里。
“用杯口蘸一层薄薄的蜂蜜,然后将干桂花裹在杯口。”裴砚干脆闭上眼,将语言系统全盘托管,凭着下意识指挥江昭白。
“放冰块。”
“倒酒,四分满就好。”
“别忘了乌龙茶。”
。。。。。。
指挥越来越顺利吗,江昭白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甚至到最后裴砚甚至有了种在玩“分手厨房”的感觉,眼前有个江昭白形象的小人在面前跑来跑去。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里的江昭白已经比裴砚脑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试试?”江昭白学着裴砚的样子将酒杯推到他手边,不同的是江昭白语气里多了几分疑问。
裴砚凑到桌面上端起酒杯,认真尝了一口。
甜味正好,就连口感也和记忆力相同。
裴砚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他一直觉得味道是很私密的东西,可现在他和江昭白正坐在一起,分享同一种清甜。
氛围实在太好,江昭白甚至一度怀疑裴砚身上有什么自己看不到的能力,不然为什么每次和裴砚独处他都会格外的放松。
警觉地细胞如今全部失了效,他甚至不知道裴砚是什么时候用手掌裹住了他的手背。
“干杯。”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让江昭白条件反射的端起酒杯,裴砚笑着喊他哥哥,问他为什么学什么都这么快,这么厉害。
因为你太耀眼了,不优秀一点又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你身边。
江昭白想着又喝了一大口酒。
可很快,江昭白就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用白酒做的调酒尽管刚入口没什么感觉,但却后劲十足。
一杯酒下肚,胃里没多久便烧了起来。
“你快吃,吃饭。”江昭白揉了揉太阳穴,企图让混乱的意识清醒一点。还不忘将筷子放到裴砚手边,“油凝固了不好洗,我得把碗刷出来。”
裴砚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江昭白的异样。
平日里条理清晰的一个人如今居然连说话都差点绊到自己舌头。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裴砚看不见江昭白的表情,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然后伸手扶正江昭白的肩膀。
“还知道我是谁吗。”裴砚伸出手,在江昭白面前晃了晃。
“嗯?”江昭白伸手去抓裴砚的手指,像兔子抱住胡萝卜条那样,凑到鼻尖仔细嗅嗅,这才含糊着开口,“一、二。。。”
随后身体像是过电一般,从椅子上起身,伸手去拣桌面上吃完的空碗。
嘴里还碎碎念着:“不要,不要去小黑屋。”
裴砚的手指顿在了空中。
大概是家族遗传,裴砚酒量不错,大部分调酒他喝完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可如今他宁愿自己是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愿承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手机被锁屏扔到一旁,裴砚摸索着握住江昭白的手。
“江昭白,江昭白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可以的话出个声音好不好。”
久久得不到回应,裴砚干脆直接起身,将人直接带进怀里。
他这才发现,江昭白居然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办。裴砚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昭白,一瞬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没办法,他只好先架着江昭白的胳膊将人弄到沙发上,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客厅没有多余障碍物,不然光是将人带到沙发上这个动作估计就要费上一番功夫。
“别,别碰我。”江昭白挣脱出裴砚的怀抱,动作中手肘猛地撞在沙发扶手上,可江昭白却只是一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警惕地望着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