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多来麻烦一下阿姨,顺便帮小玉找些适合她的书。”裴砚毛遂自荐,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那太麻烦了。”小玉妈妈连连鞠躬,“你们本身就帮了我们大忙,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帮我做事呢,我只是担心小玉这样长时间脱离社会,又得不到及时的教育会对以后的生活产生影响。”
“不麻烦的阿姨。”裴砚摆摆手,“反正我最近也没有工作,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多出门走走,江昭白早就嫌弃我每天躺在家里不务正业了。”
“啊。”小玉妈妈有些震惊的看了看眼前两个长相出众的男孩子,有些惊讶道:“你们住在一起吗?”
“我们是室友。”江昭白抢先一步开了口,朝小玉妈妈解释道。
“这样啊。”小玉妈妈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表情欲言又止。
她明明记得裴砚前一阵来看望小玉时还总说自己不习惯和他人同住,结果今天就带过来一个室友,还是个跟自己一样长相出众的帅哥。
果然在这个世界颜值及正义。
可是小裴找个帅哥做室友的意义在。。。。。。
大概是医院的生活实在过分枯燥,小玉妈妈的思绪很快跑了偏,视线在江昭白和裴砚的身上不断转换。
江昭白被盯得难受,于是主动提出要和小玉认识一下,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玉的手。
可小玉的防备心很强,手掌瞬间被抽走,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害怕的往床角缩了缩。
江昭白的心几乎是立刻抽了一下。
小玉的反应,不单单是因为她对陌生人的防备心,更多的则是一种被霸凌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推开一切自己不熟悉的事物。
就像所有人都觉得江昭白裹着一层冷冰冰的外壳,却忘了这是他能够顺从应对社会的最好方式。
“别怕,我和裴砚哥哥关系很好的”不得已之下,江昭白只好搬出裴砚的名头。
“哥你就是之前裴砚哥哥提到过的那个帅气哥哥吗?”小玉靠在病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转动,像是在找寻一个落点,却又怎么也捕捉不到,最终只好定在江昭白左耳。
“他跟你提过我?”江昭白有些惊讶,看小玉妈妈的反应,他们应该不知道裴砚有自己这样一个室友才对。
小玉点点头,手指顺着侧边爬上江昭白的小臂,“裴砚哥哥之前给我发过消息,说他给我的钱是和一个帅气哥哥一块赚到的,希望我每天给他画画的时候也可以带上你。”
画画?
江昭白有些疑惑,于是主动询问道:“你平时都是怎么给裴砚哥哥画画的?”
小玉似乎很高兴听到江昭白的问题,刚刚还有些回避的情绪很快转变,从一旁地抽屉里拿出自己平时的画画本,一边找一边道:“哥哥你知道吗,你身上跟裴砚哥哥有一样的香气。”
一样的香气?
江昭白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地衣袖。
她说的大概是洗衣液吧,毕竟都用了同一种香型的洗衣液。
可小玉却仿佛看穿了江昭白的想法,特意摇摇头补充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一种很独特的,只有小朋友才能闻到的味道。”
只有小朋友才能闻到?没等江昭白疑惑,小玉便抢先一步开口解释。
“裴砚哥哥身上的味道甜甜的,鲜红的草莓,你身上的味道也甜,不过要比裴砚哥哥的淡一些,像刚成熟的青提。”
盲童对于一切食物的认知几乎都依托在形状和味道上,于是当江昭白这个和裴砚同样抱有善意却又不善言辞地人出现时,自然而然地就被冠上了“青提”的名号。
只有真正品尝过内里的人才知道青色的皮肉下包裹着什么样的清甜。
江昭白被小玉的描述逗笑,转头瞥了一眼还在和小玉妈妈闲聊的裴砚,明明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此刻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甚至裴砚还主动掏出手机,让小玉妈妈看自己刚刚发行的实体杂志。
不愧是从颜色到味道都和草莓一样张扬的人。
听着两人聊家事和近况,江昭白突然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情绪,但更多地又似乎是羡慕,羡慕被裴砚关心的小玉,羡慕裴砚和小玉妈妈那天生的亲切感,这种温馨的时刻对于独自长大的江昭白简直太过于陌生。
思绪一下子跑的很远,江昭白很快便忘了自己的目的,直到小玉的手掌又一次摸过来,攥住江昭白的衣袖。
“哥哥,你看。”小玉翻开自己的绘画本,同样的圈圈里填满了不同的颜色。
“裴砚哥哥说颜色都是有性格和力量的,所以我将所有代表裴砚哥哥的圆圈都涂成了红色,希望裴砚哥哥可以永远开心快乐,像红色一样热情。”
颜色带着性格和力量。
江昭白笑了笑,还真是很典型的裴砚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