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江昭白担心裴砚再这么转下去连主任都得跟着他晕,于是从裴砚手中拿过牵引绳,随后整个人半蹲在裴砚面前,“上来,我比地图好用。”
“不行,我还没追到你呢。”裴砚这时候倒是道德感拉满,连连摆手,“我是一个绅士。”
平时在家里随便亲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个绅士。
江昭白几乎要被裴砚的脑回路打败,只得顺着他道:“绅士也会懂得接受别人的帮助。”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喜欢的人。”裴砚笑得像个孩子,一项没什么焦点的眼神如今都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光。
像是刚到人间的天使,身上泛着金色圣光。
江昭白的心猛地一紧。
“哥哥,看看我吧。”裴砚又开始把头往江昭白肩窝钻,“好喜欢你啊。”
“喜欢我就要听我的话。”江昭白耳廓是烫的,思绪也是乱的,干脆自暴自弃的用后背去贴裴砚的前胸。
“上来。”
“那好吧。”小醉鬼终于不再争辩,乖乖将胳膊搭上江昭白脖颈。
“哥哥你脖子好热,抱起来好舒服啊。”江昭白起身的一瞬间,裴砚舒服的将脸贴上江昭白脖颈。
强有力的动脉跳的更为猛烈,声音大到再怎么刻意都无法忽视。
“黄色三角路标,上面画着两个人,是注意儿童的标志。”机械声打断了两人安静的氛围,江昭白低头这才发现裴砚手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自动识别功能,摄像头正对着路口的黄色路标。
“hello,两位。”背上的裴砚随着声音起身,方向都没分就开始挥手。
“汪。”听懂了hello的主任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一边叫一边往江昭白脚边蹭。
江昭白这才对裴砚社交□□的身份有了更具体的概念,脑子都不清醒了听到人还要打招呼。
这外向程度不做销售真是屈才了。
“没礼貌。”等了半分钟都没得到回应的裴砚撇了撇嘴,脑袋不受控制地重新倒在江昭白后背。
“昭白哥哥你帮我教育他们,小小年纪一点礼貌都不懂,还没主任乖呢。”
主任那是打招呼吗,明明是被你吓得。
可现在显然不是和人讲理的时候,江昭白装模作样地朝着路牌训话,又将背上连用力都不知道的裴砚向上掂了掂。
“嗯。”裴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打开手机摄像头。
“这是我的长枪。”镜头扫过江昭白,转到主任,“这是我的战马。”
“我要进行堂吉诃德式的冲锋啦!”
这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昭白宠溺摇摇头,又觉得自己在这试图找到一个醉鬼的逻辑跟堂吉诃德有什么区别。
明明他们都荒谬而又可笑。
算了,理想主义又何妨,反正在上帝视角里他们也不过是最平凡不过的两个黑点而已。
至少现在他还能和裴砚静静走完这段回家的路。
五分钟的路程江昭白走的很慢,将近一米九的人在背后,即便是经常锻炼的江昭白也难免有些吃力。好不容易回了家,两人一狗倒在沙发的一瞬间江昭白差点以为自己练成了麒麟臂。
身心俱疲。江昭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强撑着起身去给裴砚泡蜂蜜水。
一旁的裴砚像是开了自动检测,江昭白刚抬起身子就被一把抓住手臂。
“别走。”裴砚一脸委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吗,我好难受啊。”
“我要去给你泡蜂蜜水。”江昭白无奈,但还是先顺着裴砚的想法坐回沙发。
裴砚手脚并用蹭到江昭白身边,脑袋枕上江昭白的大腿,随后开始扯自己领口。
“热。。。”裴砚眨着眼睛无辜开口:“你在水里放了什么,我好热啊。”
江昭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明明连水都还没倒就被个不讲理的小醉鬼赖上了。
还是个心里藏不住一点事的小醉鬼。
早知道就不让他喝这么多了。
江昭白伸手脱掉裴砚身上的卫衣,只留下一件打底衫,这才勉强阻止了裴砚的情绪化,就在他又一次起身准备离开时,裴砚像是开了自动定位一般,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