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你做的饭。”白露毫不客气,“什么都行。”
“好!”
白露的假期,就在这样一个秋意渐浓的周末,正式拉开序幕。
最初几天,她真正是在“补觉”中度过的,几乎要把过去几年缺的睡眠一口气补回来。
叶铭也不扰她,只按时备好三餐,由着她在柔软的被窝跟沙间迁徙,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洞穴、急需冬眠的小动物。
当白露感觉自己沉睡的灵魂终于被充足的睡眠喂饱,开始重新对世界产生好奇时,他们已经坐在了飞往云南的航班上。
机舱外是绵延的云海,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进来。
飞机降落昆明,又转乘高铁去往大理。
抵达大理时,已是黄昏。
预约的接站司机是个热情的白族大叔,一路用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给他们介绍风土人情。
车子沿着环海路行驶,右侧波光粼粼的洱海,左侧白墙青瓦的白族村落。
虽是冬季,但阳光依旧炽烈,天空澄澈湛蓝,风是清的,带着水汽跟一丝凉意。
他们预定的民宿在洱海西岸一个相对安静的村落里。
院子不大却精致,两层楼的白族风格小楼,最妙的是院子中央一棵高大的柿子树,叶子已经落尽,只剩满树橙红熟透的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湛蓝的天幕下。
二楼他们的房间带一个巨大的露台,正对洱海,毫无遮挡。
推开露台门的那一刻,白露屏住了呼吸。
那片辽阔的,在冬日下午阳光下泛着细碎银光的水面,就这样毫无保留扑面而来。
远处是黛青色的苍山,山顶的积雪在夕阳余晖中闪着金色的光。风拂过面颊,带着水汽跟一丝清冽。
“好美……”她喃喃。
叶铭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吗?”
“喜欢得要命。”白露往后靠进他怀里,身心全然是放松的柔软。
安顿下来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对着洱海呆。
是真的呆。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只是看着水面波光变幻,看云影在山间游走,看偶尔掠过水面的白色水鸟。
白露甚至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浪费”过时间。
“我觉得”
许久之后,白露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以前的那些焦虑、那些睡不着觉的夜晚,好像都被这风吹走了。”
叶铭侧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就让它们被吹走。”他说,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丝别到耳后。
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
白露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侧过身,叶铭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
她很少有机会这样仔细看他睡着的样子,眉眼舒展,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轻轻下床,赤脚走到露台。
晨光中的洱海又是另一番景象,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朝霞和远山,偶尔有早起的渔人划着小船经过,荡开一圈圈涟漪。
空气清冽干净,她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