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世界之外的杂音断断续续渗入封闭的车厢。
混乱。
模糊。
"到了。"
——到了。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车前走过,耳边是再熟悉不过的纷嚷。
"咔。"
安全带顺滑地垂在门侧。
"谢谢严老师,麻烦你了。"
眼帘乖顺地垂下,手指碰上车门,却没拉开它。
易清昭转过上半身,望向严锦书。
"严老师。"
"打不开。"
空气静默了好几秒,俩人的视线在流动的空气正中间对视。
严锦书勾唇,淡淡道:"不好意思,忘记解锁了。"
语气很轻,听不出有多少歉意在里面。
视线的相撞点应该在偏向易清昭的那边。
毕竟,严锦书的视线要更早向她靠去。
"咔哒。"
易清昭的手指再次摸上车门,这次顺利打开。
车窗降下,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汇聚。
一秒、两秒……
"谢谢严老师。"她说。
——还有什么应该说的?
——还有什么应该做的?
还有什么……再站一会儿的理由。
易清昭忽然觉得脚下的路变得烫脚,脚掌开始发力,鞋底碾着脚下的路面。
砖块之间有缝隙。
——不舒服。
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刚张嘴,就听到她的道别:
"那我就先走了。"
碾磨的动作顿住,呼吸变得困难,肺部的空气好似挤压到了心脏。
憋得慌。
"好。"喉咙又在替她发声。
"那……"她尾音拉得很长,长到易清昭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陌生的、她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翻涌。
"易老师,再见。"干净利索的一句话,接上了余韵悠长的那个字。
"严老师……"易清昭也拉长尾音。
轻到听不到,
轻到只有气流从唇瓣里呼出。
一秒、两秒。
"再见。"
"嗯。"
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