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昭停在左边办公室门前。
空气变少了。
胸口有些闷。
每层楼有两个办公室,紧挨着。每个办公室里都有4个班的老师,主科老师一般教两个班,副科教2-3个,左边是二十五到二十八班;右边二十九到三十二班。
她比谁都清楚。
她以前是高一(二十九)班的。
嘴唇有些干,她下意识抿了一下,舌尖泛苦——是口红的味道。
推开门——空无一人。
手掌扣在门把手上,金属很凉,掌心却是湿。
"不进去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清又御。
和当年一样。
第2章蝉鸣
指甲掐了一下手心。
转身的瞬间,视线毫无防备地撞进那双眼睛里。
眼尾下垂,瞳孔被眼睑盖住一点,很平静。
易清昭仿佛被烫到一般,目光本能地往下逃,掠过那两片薄唇,最后停在她胸前散落的头发上——也是v领。
门把手上全是汗,有点滑。
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才压住了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是这里吗?"
"几班?"
"二十七。"
"是这里。"
手松开,指腹在掌心里用力蹭掉那层黏腻的汗。
往里走,有几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百叶窗缝隙里的光斜斜切进来,停在绿萝叶子上,很刺眼。
"位置怎么分的?"
她听到自己问了一句,声音很干。
"你叫什么名字?"严锦书在她身后走进来,声音没有起伏。
易清昭呼吸一滞,又很快吐出一口气。
耳朵里出现一些细微的嗡鸣声。
"易清昭。"
"易、清、昭"严锦书重复了一遍,很慢,很轻。
像在舌尖绕了绕再吐出来,沾满了严锦书的味道。
严锦书从她身旁擦过,停在窗边角落的空桌旁,把手里的本子放到桌上,才施施然坐下,掀开本,指腹压着本,抬头看了一会儿易清昭,才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本。
"位置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
易清昭撞进她的目光里。耳边的蝉鸣声突然尖锐了一瞬,而后立刻失真。她听不清自己应了什么,只感觉到喉咙震动了一下,视线本能地逃开了。
被严锦书注视着。
严锦书。
咚、咚。
噪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