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见了底,她又接了一杯放到桌子上,自己才跟着坐下。
若有似无的松香从身边人飘来。
易清昭拿着笔的手兀地收紧。
两根手指好像又拂过她的后颈,
然后是松香,
最后是严锦书的呼吸喷在她沾满药膏的后颈。
很凉,后颈激起一片颤栗。
昨天完全不记得的片段又猛地出现在易清昭的脑海里。
很清晰,仿佛是正在经历的事。
她看向身旁的人,正在备课本上写着。
——没有碰她。
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粘在了那只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上,移不开。掌心有一层薄汗。
——想再被它触碰。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心的汗渍,丢进垃圾桶里。
拿笔动作凝滞了一瞬,
手指拐了个方向又抽了一张纸巾,重新的、仔细地擦了一遍。
"啪嗒——"
是纸巾落在垃圾桶里的声音。
手指重新握住笔,视线却无法聚焦在纸上。
太浓了,
松香味太浓了。
易清昭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太浓了,
被包围了。
就像昨天密不透风的松香,包裹着她的呼吸。
后颈的皮肤无法控制地颤栗起来。
作者有话说:
痛苦是文字的温床。
【红温。jpg】
第8章替她解围
"易老师。"
严锦书的说话声把她拉回现实。
"你很热吗?"
易清昭愣了一下,感觉到有液体滑进自己的脖颈。
是汗。
但易清昭没有感觉到热。
"有一点。"她说。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液体流向了身体的更深处。
"易老师热呀?"南老师看过来,"哦呦,小年轻身体就是肝火旺哦。"。她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继续说,"热的伐,开空调好啦。温度要调高一点哒。我一把年纪可吹不了冷风哒。"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看过来,易清昭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教案,嗯了一声。
掌心也有些湿,易清昭手里的笔握得紧了些。
"易老师倒是腼腆,出汗也忍着。"
"社恐,是这个词吧?我看网上说的,话少。"
"现在年轻人啊,都话少,我们那刚来的时候都有啥说啥。现在的小孩都憋——"
"李老师。"坐在斜对角的王老师笑着插了一句嘴,"你那会儿真是有啥说啥,天天跟主任吵了。现在不是流行说什么整顿职场,李老师早就身先士卒了。"
一阵轻笑声。
李老师被打了岔,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不比如今强,现在的孩子,三棍子打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