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严锦书又笑了下,不再说话。易清昭看了眼身后的人,在写班级报告,她把手里的喷壶放下,也坐了下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等真的又坐在一起吃饭时,却依旧除了沉默,找不到其他的任何。
走出食堂,毒辣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睁不开眼。
"易老师晒伤好些了吗?"
"快好了。谢谢,严老师。"
走进宿舍楼,身上恼人的热意才被凉风抚平些许,严锦书走在靠墙一侧,易清昭走在扶手一侧上楼梯。
"易老师和谁一个宿舍?"
"李悦芳。"
"李老师啊,怀孕了。应该不住宿舍。"严锦书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易清昭嗯了一声,"床是空的。"
严锦书也嗯一声,停在217门口,"那易老师早些休息。"
易清昭看着严锦书。
"好。"
"严老师也早些休息。"
严锦书轻点头,转身进屋。
"咔哒——"
门被关上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易清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贴着那个名字:严锦书。
黑色的宋体字,看起来冷冰冰的。
易清昭的视线描摹着那三个字的笔画,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只安静的垂在身侧。
一门之隔。
她转身,推开斜对面的222的房门,走了进去。
很静,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蝉叫声,树枝剐蹭过玻璃的尖锐。
易清昭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没了玻璃的阻挡,树枝跳进屋子内。
灰尘在阳光下粒粒分明,飘散在空气中,落在整洁干净的床单上。
……
很脏。
易清昭的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不舒服,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让人十分难受。
她把树枝拨到一边,把窗户关上。
手也有些脏了。
推开门,去中间的水房洗了洗手。
脚下的步子迈得有些缓慢。
办公室有些远,太阳有些大,风也有些大。
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只过去20分钟。
——严锦书……睡了吗?
停在217门前,目光一遍遍描过[严锦书]三个字。
只轻轻敲一下,如果没开门,那就去办公室拿湿巾。她想。
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成拳,抬起来,指节扣在门上,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一秒、两秒……十七秒。
数到第六十下时,易清昭垂下手,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咔——"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易清昭回头,对上严锦书有些疲倦的目光,衣领被解开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散在两边,头发也有一些散乱,她伸手将一侧的头发拨到身后,开口:
"易老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