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她想。
没吃完的菜又被之前的那两人带走,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减小的迹象。
"知了——"
一声微小、短促的蝉鸣刺穿雨幕。
易清昭下意识寻找那声声音的来源。她望向楼下花池里的树,目光在上面流连。
找不到那抹墨色。
又是一声蝉鸣,易清昭没有再去寻找它。
窗外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原本"哗哗"的雨声变成了噼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
时间感开始消散,易清昭没办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速。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身旁人吸引而去。
严锦书阖着眼,手肘撑在桌面上,食指和拇指抵住额头。往日总是笔直的身躯,此时微微松懈下来。
易清昭不自觉地放缓自己的呼吸,直勾勾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眉眼,每一处纹理。
她第一次知道严锦书左眼尾有一颗不明显的泪痣。
她才发现,原来梦里的"严锦书"那么假。
呼吸同频。
肌肤上传来温热的气息,随着严锦书胸口的起伏出现、消失。
出现、消失。
出现,呼;消失,吸。
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慢起来,温热的气息在皮肤上停留的时间被拉长。
易清昭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砰砰、砰砰、砰砰……"
她试图抚平自己的心跳,当手掌覆上胸口的刹那,急促的心跳声反而更加清晰地传递给她的神经。
"砰砰砰……"
雨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易清昭的世界只剩下错乱的心跳、温热的吐息,和——
——总是让她的身体发生"故障"的源头。
——严锦书。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变得干涩,她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罪魁祸首"。
——想靠近。
——想触碰。
——想被那股松香彻底吞没。
第30章严锦书,毛茸茸
零星几声脚步在门外忽远忽近,而后彻底消失。
天色渐沉,身旁人熟睡的面孔变得模糊,就连眼尾的小痣也被夜色吞没。
易清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夜幕里勾勒她的轮廓。
越来越黯淡,伸手不见五指。
也看不到她。
但鼻尖萦绕的那股松香却更加清晰。
又一次被松香包围。
躁动了一天的心跳,此刻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在胸腔里稳定、规律地跳动着。
"砰、砰、砰。"
易清昭垂下眼眸,感受着身体被填满的平静。和那日的平静一样,但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易清昭在黑暗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一瞬不瞬地望向夜色里的她。
视野被窗外的突然开启的路灯猛然提亮。
她看到严锦书的眉头紧蹙,手掌覆上双眼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严锦书好一会儿才移开手,露出掌心下惺忪的睡眼,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眸子里没了往日的疏离。
——蔫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