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书淡淡应了声。
办公室的角落终于只剩下她们二人,严锦书没再开口,只悠然地抿着保温杯里的水。
易清昭用余光看向她滚动的喉咙。
一下、两下、三下……九下。
"笃。"
很轻的一声,是保温杯被搁置在桌上发出的声响。
"十二月十九。"易清昭说。
严锦书侧头看向她,疑惑开口:"易老师说什么?"
易清昭盯着她湿润的嘴唇,又突然上移,落在她左眼尾,寻找那抹墨点。
——找到了。
视线紧紧黏在上面。
——很小。
"我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她说。
第40章严老师,我们是朋友吗
"我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
严锦书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人,鼻子里溢出声轻哼。
"嗯。"
易清昭的视线从她的眼尾滑落到鼻尖,唇角,又回到她的眼睛,对上她的目光。
"严老师喜欢吃什么?"
严锦书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上次的好吃吗?"
易清昭努力回忆那天味蕾的感受,能记起的却只有胸腔里潮湿的空气,脚下黏腻冰凉的触感和她手心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
好吃,她记得。
"好吃。"易清昭说。
严锦书缓缓直起身子:"我也觉得。"
——
艳阳高照,没有一点作为秋天的自觉。草坪上躺着它的常客,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橘猫。
很干净,也很肥。
它敞开自己的怀抱任人采摘,也的确被人采摘。三三两两的学生围着它上下其手,动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它好似永远都不会落单。
"易老师摸过猫吗?"
身旁突然响起的问询声拉回了她的视线,落在两人并排的缝隙中。
"没有。"
暖光照在严锦书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睫毛也是。
"严老师呢?"
"摸过。"
易清昭低头看向严锦书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到能看见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手指自然微蜷着,凸出的骨节更加分明。
——猫是什么感受?
能感觉出来她手心的温热吗?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软吗?
易清昭脱口而出:"什么感觉?"
她的指腹擦过自己的手指。
——应该不能。
猫有一层厚毛。
严锦书扫过她低头专注的侧脸,轻笑:"很软,有时候暖,有时候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