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次次挥向她的拳头。
夕阳下,折射出光的刀刃。
都是一步步来的。
从试探,到狂欢。
易清昭轻轻嗯了声,低声重复道:“校园霸凌。”
门外的嘶吼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安静的只剩下血液滴落发出的“啪嗒”声。
“啪嗒。”
“啪嗒。”
“贱人!”
“去死——!”
“凭什么——去死——!”
不知道哪里传出经过失真处理的嘈杂人声,带着电流的混响,却依然能分清男女的尖叫和咒骂。
有男。
“你也配!老子干不死你——”
“叫啊!怎么不叫了!老子还没听爽呢——”
有女。
“整天装什么?你就该跪下来舔,知道吗!”
“你配吗!你配看我吗!”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突然间响起,连同凄厉地嘶吼。
猛烈的砸门声逐渐被指甲用力抓过木板发出的尖锐声响替代。
“滋啦——滋啦——”
咒骂声不停,指甲划过地板的声音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沉闷的刮擦声。
“呲啦——”
是指甲划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是逐渐变小却不曾间断的声响。
“……?……?”
手上传来轻微的挤压感,易清昭缓慢地抬头,注视着眼前人。
“易清昭?”
耳边是挥之不去的咒骂,鼻尖是死死缠绕的血腥气。
她轻声呢喃:
“严老师。”
“我害怕。”
——松香回来了。
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布料,一下下抚过她瘦削的后背。
血腥气被松香驱散。
“老师在。”
恶毒的咒骂落在耳边,又变成了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被严锦书抱在怀里。
易清昭低下头,埋进她的肩窝。
呼吸隔着薄薄一层丝绸打在严锦书的脖颈。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夕阳下的巷子。
那个只有她和严锦书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