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是我陪在你身边!是我!你怎么敢离开我!”
“你怎么能离开我!”
“她根本不记得十二岁的你!”
“是我啊!易清昭!是我一直陪着你!是我救了十二岁的你!”
“是我啊!易清昭——”
"严锦书"的身形越来越虚幻,她猛地凑近,发狠似的咬住易清昭下唇,直到尝到她嘴里的血腥味。
"严锦书"的眼泪晕染开她眼尾的血红,交融着流进彼此唇瓣的贴合处。她痛苦地闭上眼,低声呜咽:
“是我救了你……”
易清昭瞳孔震颤,眼睁睁看着"严锦书"越来越虚幻的身体,崩解成无数稀碎的光点,最终消散在她面前。
……
易清昭出现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脚下踩着柔软冰凉的海水,她静静伫立在海面上。
咸湿的海风裹着若有似无的松香扫过她脸侧,脚下的海面忽然变得绵软。
易清昭身体开始下陷,双脚被冰凉的海水包裹住,然后是小腿,小腹,胸口,直到最后一缕发丝都被温柔托住。
脸侧的海水变得温热,易清昭下意识伸手捧住这点温热。
温热的海水不断挤进她的口腔,易清昭难耐地蹙眉,想躲开却舍不得浓郁的松香,可海水突然停止了它的施压,连带着松香都远去。
于是在海水又一次挤压过来的时候,那只捧着温热的手收紧了些,默许它的侵犯,只要松香还在。
海水却停下了攻势,变得温柔,温热的海水柔柔包裹着她。
易清昭贪心地想要把松香味的海水留在自己的身体。
她主动去靠近。
易清昭又怕它离开,所以把手心那点海水攥紧了,如果最后海水退去,那么她手心里的那点就成了唯一。
可海水突然加压,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想挣扎。
如果是在松香里,
死掉也没关系。
嘴唇贪婪地张开,
把松香吃进身体。
海水退去,只剩她独自站在荒漠。
易清昭低头看向始终紧握的右手,心脏剧烈跳动,她小心翼翼捧起右手,再度收紧。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却不愿意松懈哪怕一分一毫。
不想打开。
不敢打开。
脚下干涩的土地忽然湿润,涨水。
熟悉的温热再度包裹住右手。
“松手。”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落在耳边已经模糊不清,手掌却先大脑一步松开了紧握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