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清晰。
易清昭看到了一个满是荆棘的牢笼,而牢笼深处有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影。
里面的“人”此时也朝她看过来。
——没有脸。
那个“人”的面部空白一片,扭过头整张无面的脸对上易清昭。
易清昭瞳孔骤然收缩,脊背发凉,想移开目光,身子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连闭眼都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那张脸上的血肉开始扭曲,重组,似乎要长出脸来。
鼻子。
嘴巴。
眼……
“易老师?”
淡淡的松香瞬间把她从冰冷的海面拉回到现实。
易清昭双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空气,直到身旁人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她才从那个虚空回过神,对上严锦书紧蹙的眉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异常干涩:
“严老师。”
严锦书表情凝重地打量着满脸虚汗、脸色苍白的易清昭,声音都冷了几分:“怎么回事?”
易清昭感受着手腕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刚刚头疼。”
话音刚落,额头上就贴上一处温热。
一秒、两秒、三秒……十五秒。
“不烫。”严锦书拧着眉将手移开,而后松开握着易清昭手腕的手,冷声道,“系好安全带,去医院。”
手腕骤然消失的温度让易清昭瞬间慌乱,她下意识伸手揪住严锦书的衣摆。
柔软、光滑。
“我现在不疼。”易清昭盯着掌心那点柔软的布料,她低声开口,“严老师。”
易清昭的指腹在她光滑的面料上轻轻摩擦。
严锦书见状叹口气,伸手包裹住易清昭的手背,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开口:
“去医院看看。”
易清昭抬头对上严锦书无奈的目光,缓慢眨了眨眼,又看向两人的手。
“好。”
严锦书松开手,易清昭乖乖系好安全带,端坐在副驾,一眨不眨地盯着严锦书开车的侧颜。
严锦书感受着小猫灼热的视线,暗自叹口气,看来小猫确实不疼了。
车子在医院转了一圈才找到停车位,易清昭垂眸走在严锦书身边,易清昭的视线跟着严锦书骨节分明的手背移动而移动。
“看路。”
直到那只手握住自己,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柔软,易清昭才浅浅上扬着唇角,看向前方。
严锦书扫了眼身旁那条翘起的尾尖,最尖尖的那撮毛还在不停晃动。
——小哑巴猫。
医院流程繁琐,等检查结果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身体没什么问题,头疼估计是着凉了,吃点药,回去得注意一下,像空调啊,风扇啊这种不要对着脑袋吹。”医生把手里一沓报告放在桌上,“该做的不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就有点营养不良,回去多补补。”
医生准备开药方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牵着手的两人,目光落在气场大的女人身上,“你们家里有感冒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