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色不变,又追问了几个细节:
“她是你现实的什么人?”
“老师。”
“你的老师是个怎样的人?”
“很好的人。”
“她帮过你?”
“她救过我。”
“您和您的老师一直有联系吗?”
“没有,是最近才重新沟通的。”
“她出现多久了?”
“这几天。”
“她在梦里出现多久了?”
“十年。”
“她一开始出现在梦里是什么样的?和现在一样吗?”
“不一样,一开始只是重复我和严老师相遇的那天。”
“每一次?”
“每一次。”
“什么时候变了?”
“一个月前。”
易清昭甚至不需要去思考是哪一天,脑海里严锦书的那句“第一面。”还音犹在耳。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严老师送我回家,而且……而且她认出我是她曾经的学生。”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
“幻觉平时说话吗?”
“说。”
“多吗?”
“多。”
“她平时会说什么?”
易清昭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
“她说'不会离开我'。”
严锦书的声音和她同时响起,一模一样的内容,就连音调都分毫不差,她的手搭在易清昭的肩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
“她说我是精神病,她说杀了她,她说……”
易清昭舔了舔干涩的唇,止住了话,陈医生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做记录,见她停下,继续问:
“你能摸到她吗?”
“……能。”
“她还在吗?”
“在。”
陈医生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面色严峻地看向易清昭:“我给你开几个检查,你先去做,结果出来以后再过来找我。”
易清昭沉默地接过几张单子,缴费,排队,检查。
冰凉、沉重的机器戴在头上,压弯她的脖颈,医生的提示声伴着严锦书的冷嘲,一字不漏地刺进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