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吗?用不用请假?最后一节课了,不行直接走吧。"
"没事。不严重。"易清昭把杯子里已经凉透的水倒掉,重新接了小半杯热水,小半杯凉水。撕开包装的动作有些抖,良久才把药倒进去,握着杯子左右轻轻摇晃。
等到杯子里看不出白色粉末,她才开始喝,很凉,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的涩。
下课铃声响起,易清昭把杯子又涮了涮,拧好盖,放在桌子上。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也没什么力气,"咚"的一声闷响,几滴水珠顺着瓶身流到了桌面上。
易清昭有些迟钝地盯着那滩水渍。
——脏了。
她抽出两张纸巾想要擦拭,手却抖得厉害。纸巾按在水渍上,被浸透,粘在了桌面上。她想把它抠下来,指甲却在桌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视线怎么也对不齐。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住了她还在抠弄的手背。
手背传来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她顺着那只手慢慢抬头。
严锦书正在看着她。
视线扫过桌上那堆凌乱的湿纸团,又落在易清昭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瞳孔上。
易清昭想要抽回手,却没有这点力气。
"严……老师。"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严锦书没有松手,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才松开手,指尖在药盒上轻点了一下。
"烧成这样,还能自己走回去吗?"
易清昭张了张嘴,想说能,但嗓子的钝痛让她发不出声,想点头,但眩晕感让她连点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严锦书没等她回答,她拿起自己的车钥匙,顺手帮她把瓶盖又重新拧紧。
"易老师,我送你回家。"
第20章戳破未曾点明的第一面
"易老师,我送你回家。"
是通知,是命令,是刺破混沌的一缕清明。
易清昭就这样看着她的动作,大脑迟钝地运转起来,接受信息,处理信息。
她看着严锦书拿上钥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走了,易老师。"
严锦书朝她招招手,停在办公室中间等着她。
易清昭呆呆地抬脚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大脑变得更晕,更加难以思考。
不用思考,也挺好的。她想。
第二次顺应本能去靠近,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严锦书身旁。下楼梯便扶着栏杆,严锦书走得很慢,她可以跟上,哪怕每一步都头重脚轻。
夕阳落在严锦书身上,把她白皙的皮肤也染红了,脚下的步子迈得有些慢。她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慢慢没入夕阳里。
她停在原地,迟迟迈不出下一步。
眼睛有些湿润,模糊了那人的背影。易清昭下意识想伸手去擦,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严锦书转身后的眼眸里。
——很平静,很……干净。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眼泪溢出眼眶,成股顺着脸颊流下。
一滴、两滴。
滴落在指尖,顺着缝隙流向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