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书扣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把易清昭带到自己面前,另只手用力锁住她的脖颈。
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凸出,开始颤抖。
“我陪了你十年。”
平静的一句话,却掩盖不了她眸底深处的疯癫。
易清昭开始窒息,好似刚才欠下的氧气一并朝她讨要,可脖颈处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而真空的环境也不允许她呼吸。
易清昭痛苦的模样落在严锦书眼里,她却没有丝毫松懈的打算,反倒越收越紧,逼迫易清昭不得不张开嘴,像条频死的鱼在沙漠挣扎。
越挣扎,易清昭身上的沙砾就越裹越多,直到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滴水,直到她死亡。
严锦书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面容越来越扭曲。
和严锦书一模一样的脸,表情却那样陌生。
严锦书无知无觉地继续收紧手下的力道,另只手抚上她发紫的脸颊,动作温柔又怜悯,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审判她不听话的信徒,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应当:
“易清昭,你怎么能离开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离开我!”
“用完我就抛弃?”
“是我救了你!是我!”
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饱含怨念。
说到最后,严锦书笑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变小,易清昭趁着这点松懈,贪婪地想要汲取氧气。
却呼吸不到任何。
远处的树叶依旧静止。
一动不动。
喉咙又被严锦书猛地扼住,比刚才还要大力,大到易清昭的眼球快要爆裂。
严锦书目眦欲裂猛地贴上易清昭的额头,两人额头用力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彼此间回荡。
严锦书癫狂地笑起来,身体的抖动连带着易清昭也颤抖起来。
严锦书急促的呼吸每一次都拍打在她闭合不上的嘴唇,这点气息竟然可耻地成为了她现在唯一的氧气来源。
身体控制不住地去汲取那少得可怜的吐息。
易清昭眼角流下一颗生理性的泪珠,眼泪刚滑过太阳穴就被严锦书用一根手指温柔地抹去,和脖颈越来越重的力度形成强烈的反差。
“易清昭,你觉得你能逃开我?”严锦书怜悯的巴掌拍在她的脸上,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易清昭的脸颊也泛起红晕。
严锦书这才停下手,满意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易清昭,说出口的话却像淬了寒冰一样,瞬间冻住了易清昭的四肢百骸。
“易清昭,别做梦了。”
“因为我会成为你永远的梦魇。”
“只要你闭上眼,就只能看见我。”
“只要你睡着,我就一定会在这里等你。”
“易清昭,我就在这里。”
“易清昭,你永远离不开我。”
严锦书松开一直钳制着易清昭的手,冷眼旁观她弯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口水一齐流了满脸。
易清昭张大嘴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吸不进任何。
身体越来越无力,她双膝跪倒在地,白皙的两只手狼狈地撑在地面,手心沾染上脏污。
易清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她,每一次发声都会牵动喉咙里密密麻麻的针头,留下细密的孔洞:
“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