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从隔壁班出来的靳思佳看到了她。
“易老师。”
易清昭回过神,松开早就汗湿的把手。
“靳老师。”
奇怪,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靳思佳,三个字在嘴里莫名排序,在嘴里绊了几次才吐出来。
靳思佳神色复杂地看着还打着石膏的易清昭,支支吾吾许久才说:“易老师,你是拉拉啊?”
说完,她就立刻找补:“我不歧视拉拉,真的,我觉得两个人相爱无关性别。”
“拉拉是什么?”
易清昭茫然的话语让靳思佳也跟着迷茫起来,她试探性问道:“你不是喜欢严老师吗?”
喜欢严老师?
易清昭忽然就宕了机。
世界一瞬间变得死寂,靳思佳好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好像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熟悉的松香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耳边先是她温柔的嗓音,而后才是世界炸开的爆鸣。
又尖又长。
易清昭脱下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咬合住密密麻麻的齿轮,迟钝地转动起来。
她看向正在打泡沫的人,头发湿了一点,发尾也挂上一点白沫,雾气缭绕里本应看不清她的面孔,可她就是看得分明。
“严老师。”
“嗯?”她先应了声,而后才转过头看着她。
“我的世界好清晰。”
她手里的泡沫尽数涂抹在易清昭的身上,脖颈,柔软,小腹,大腿,柔软。
轻柔到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严锦书缱绻的目光像烙火一样烫在她触碰过的地方,烙上不可磨灭的、属于她的,属于严锦书的印迹。
严锦书没有回应,只一遍遍涂抹、冲洗,反复十二次之后才终于擦干她的身体。
和她掌心的柔软对比起来显得异常粗糙的浴巾也在她的手下变得服帖、温顺。
易清昭看向居高临下跪坐在她身上的严锦书,双腿不自觉弯曲想要给她倚靠,却被她要求放下去。
她坐在易清昭的腿上。
滚烫的树叶落在水面,瞬间浸透叶面。
小猫感受到她掌心的湿度,却没有离开。
小猫松懈下来。
任由河水一次次打湿整片树叶。
“易同学怎么总是喜欢哭?”
严锦书点了点她的眼尾说:“这爱哭。”她又动了动湿润的掌心,轻笑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这也是。”
耳朵像是烧着一样发烫,火焰却没从耳朵蔓延,反而从被她触碰的柔软迅速烧到小腹,脚趾尖都泛起红晕。
掌心带着黏腻覆上她的小腹。
严锦书颇意外地看着小臂掩上她自己双眼的易清昭。
小猫的唇瓣分开一条细小的缝。
剧烈的强风吹动了它的绒毛。
“手。”
本该清冷的嗓音此刻像是被她掌心的黏腻浸泡过一般,沙哑又暧昧。
小猫突然应激起来,而后连同尾巴尖都无力地垂在床上,只露出一双被水浸过的眼眸。
本没有焦点的视线很快聚焦在身上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