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杀大臣。
他没办法废后。
他没法除掉谢景。
他更奈何不了裴淑婧。
他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只有王婉,无论怎么骂她她都不吭声,之后还会继续关心他。
他想王婉一定是爱惨他了吧。
晚风吹来,晚江额前的秀发被轻轻拂起,露出了嘲弄的双眼。
许是害怕被皇帝发现,她悄悄避开了,挤出笑容,道:陛下,夜风有些凉,该回去歇息了。
却在此时有宫人匆匆前来,低头垂目,不敢多看,只禀道:陛下,王阁老,薛阁老请求入觐。
皇帝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这么晚了,还没离开宫城,显然是打算彻夜办公。
你们什么时候如此勤勉了?
还不是放不下这份权柄,就连回家都不舍得回!
皇帝脸色变幻许久。
王婉似是担忧地看向他。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们上来。
宫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二人先后上了高台,躬身行礼。
随后薛瀚洋露出笑容道:老王,你与你女儿久日未见,不如叙叙旧?
王衍深深的看了薛瀚洋一眼,点了点头:乖女儿,随为父去逛逛。
王婉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皇帝,皇帝皱了皱眉,挥挥手打发了。
等两人走后皇帝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连王阁老也不能听?
薛瀚洋自从刚刚意识到王衍的奸诈之后当然得防着他点,不过这话他不会给皇帝说。
薛瀚洋弯下了腰,轻声问道。
陛下,你可愿杀长公主?
谢宁带着小竹与静秋下了值还没踏进书房门就被裴淑婧直接撵了出去。
没办法,她只得先去洗漱好又换了身衣服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
以前谢宁倒没觉得多麻烦,可自从身份暴露了之后裴淑婧是再也不允许她以谢景的样子在眼前晃悠,如此一来她一天至少要花费半天的时间用来变装。
百变小宁了属于是。
谢静秋守在门外接过谢宁的旧衣服,谁懂她前段时间看见自己刚认得兄长突然变成姐姐的那种懵圈感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谢宁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多深了。
最起码自己的亲近之人也该让她们知道了。
比如静秋。
既然喊了自己一声兄长,那她也会把静秋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照顾。
于是在后院又成为禁区之后,能进来的又多了静秋一个人。
谢宁有些无奈:你也跟着我劳累一天了,我衣服可以自己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