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出手?
本想过几日,可刘野娜那边来的快,豪商那边来的也快,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吧!
谢宁接过一杯茶水,早上吃的炖牛腩,吃多了些。
裴淑婧点点头,嘱咐道:要有分寸。
谢宁笑了笑:此次,该一并了结。
京城严贤来到了北疆。
他坐在树下,身前一案几,案几上有一壶酒,一碟松子,对面是皇室宗族裴楷,周围都是满脸赔笑的镇雪城豪户。
裴楷喝了一杯酒,拈起几枚去壳的松子丢进嘴里,陪老夫喝一杯,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侍女倒酒,裴楷指指碟子里的松子,这些松子都是美人儿亲口嗑出来的,尝尝。
严贤吃了几枚,喝了一杯酒,你是如何想的?流民比咱们预料的多了许多,若是断粮
谢狗再怎么着,也不能闯入你等家中,把粮食抢走吧?天下哗然,他承受不起。裴楷笑着对聚拢过来的豪户说道:安心。
就怕会乱。
裴楷把装松子的碟子拉过来了些,抓了一把,若是粮食不够,谢狗能做的便是驱赶流民,紧闭城门。
可流民能去何处?只能在周围晃荡,劫掠村子别忘了,那些地里的是什么。
庄稼?严贤一个激灵,骇然道:流民没吃的,只能吃草根树皮,乃至于吃土。
那些没成熟的麦子,就会成为他们的口中食。若是被他们吃光了那些麦子,明年北疆军民吃什么?吃土?
裴楷微笑,所以,一旦出现如此局面,谢狗就一个选择。他把手中的松子放在案几上,一拳砸去。
杀了那些流民。
那他就将会变成天下罪人,天下人会喊打喊杀,北疆军民将会远离他,长公主也护不住他!
想到那等可怕的局面,严贤打个寒颤,京城不管吗?
裴楷面色古怪,这些流民逃到了北疆,他们前脚才将走,后脚自家的田地就成了无主之地。
地方豪强和官吏说一声,给些钱就拿了去。
京城如何管?养活他们,等他们回到原籍,发现自己的田地竟然是别人的,那个官司如何打?
他语重心长的道:老夫说过读史要深入。你看看历朝历代,对于流民是什么态度?
死人!
裴楷笑道:你总算是开窍了。对,就是死人!
严贤仰头干了杯中酒,搁下酒杯,捂嘴侧身,压抑的咳嗽了起来。
他咳的眼中多了泪水,松开手,强笑道:这酒水,太烈了些!
裴楷笑了笑,麦收后,地里吓唬鸟儿的草人都会被烧掉,你为何不心疼?
严贤干咳一声,喘息道:那是草人啊!
裴楷掂量着手心中的几枚松子,记得祭祀用刍狗吗?百姓,不就是刍狗吗?
严贤木然看着他,从他身上看到了赵家的影子。
裴楷轻声道:要记住,百姓,便是草做的狗。
一个仆役进来,阿郎,谢宁带着人出了公主府,好些人。
这是有大事吧?
严贤起身,去看看。
也好!
裴楷抓了一把碟子里的松子,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