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扫平群丑,天下一统,皇者建其极,不如就叫建极。
新朝新学新气象,又国泰民安,或可曰景泰。
殿下之功,盖世无双,期许者四,若能为之,大夏合该千秋万代,与日月同光。不如建元同光。
为天下开太平,又有兴盛气象焉,可用开泰、泰和。
谢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们都是穿越者吧?
这充满既视感的年号,也太让人熟悉了。
这些年号裴淑婧听了觉得不是特别满意,她看向谢宁,你来想一个。
昭泰、明熙、瑞宁、永曜。谢宁一摊手,这些是我仅能想出来的了。
裴淑婧思考许久,从这些字里组了个词:永宁吧,年号永宁。
为何?谢宁有些疑惑。
好听,永宁大帝听起来顺口点。
遵命。众人无奈,只能应道。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裴淑婧一言而决:过几日会有一批官服发下,你等看看式样如何。建国称制,千头万绪,诸君要多多费心了。
遵命。
冬月初一,天气非常冷。
这一日,四方军民都赶来了北疆雪原。
靖南军、雪原军、镇北军以及本就屯驻近郊的各支部伍,万万人迎风肃立,气势磅礴。
镇北、望新等北疆各地的百姓,亦纷纷在外围围观。
此时天还未亮,人越聚越多,几达万余。
一帮将士在维持秩序。
将士们站在内圈东侧,维持的主要是官员、公卿队伍的秩序。
祭坛高高耸立,方圆几有百步,坛前被反复夯平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夜漏未尽五刻(大约相当于早上六点),有官吏牵牲而入。
场中奏起了嘉乐,太常官员们围着祭牲走走停停,时而有人说话,时而有人跪拜对答。
良久之后,才牵牲而走,交由庖丁处置。
另有人开始准备酒器,以瓦樽盛酒,以瓦圩斟酒,置于东西两块草席之上。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也十分冗长。
站立于坛东的官员们缩手缩脚,天实在太冷了,即便穿着皮裘,依然感觉冷风往身体里钻。
但令人惊讶的是,王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之色,时不时还把目光投向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官员。
那些人见王衍看过来,纷纷闭嘴,满脸肃容。
将士们穿着皮甲,裹着绵服,冷倒是冷但没觉得不能忍受。他们的目光逡巡不定,四处查探有无歹人,看起来比即将入坛祭祀的夏王还要紧张。
片刻之后,有官员抬着血、肉而至。
这些全部是拿来祠奉天神与祖宗的。
不知不觉间,东天熹微,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
黑沉沉的大地即将迎来破晓时刻。
嘚嘚马蹄声在外围响起,隐隐还有齐整的脚步声,以及器械碰撞的哐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