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谁知道哪天走漏了风声,被王爷的人当场摁住。
一顿棍棒加烙铁下来,骨头缝里的实话全给敲了出来。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赵鹏一手推的。
萧渊离听完,脸色阴沉。
这背后,肯定有皇帝点头。
否则赵鹏没胆量调走西大营两百精骑,也没资格动用宫中尚药局的封印铜匣。
“锁起来,严加看管。”
他一摆手,左右立马扑上来,铁钳似的扣住赵鹏胳膊。
“王爷!我没干啊!冤枉。”
赵鹏猛地扭头,脖颈青筋暴起。
帐子里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几个平时总凑一块喝酒的将军,刚张嘴想开口,瞧见地上那滩血和吴禹豁开的额角,全把话咽了回去。
谁也没想到,捅出这么大篓子的,竟是自家副将。
可人证跪在这儿,再没翻盘的余地。
吴禹供出赵鹏私会南凉使者的时辰、地点、所用暗语。
之后的日子,萧渊离一头扎进和南凉扯皮的事里。
他清楚得很。
那边皇帝病得快喘不上气,几个皇子正掐得你死我活。
打仗?
他们自己都顾不上擦鼻涕。
萧伊耀牵着余妱的小手,七天后稳稳当当地踏进了上京城的地界。
两人没走正门,绕小路悄悄摸进弘安寺,跟王妃碰了头。
王妃一瞅见闺女活蹦乱跳站在眼前,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搂过来,抱得紧紧的。
余妱也是头回离娘这么远,小嘴一瘪,眼圈迅泛起水光。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只一个劲儿往娘怀里钻。
王妃轻轻捧起女儿的脸,心口直酸。
“瞧这小脸,晒成小炭球啦!皮都绷紧了,肯定累坏了吧?脚底板是不是磨破了?路上可有好好吃饭?夜里睡得踏实不踏实?”
余妱仰起头,咧嘴一笑,额头贴着娘胸口。
“娘亲别担心,哥哥把我护得可周全啦!一点苦都没吃。就是南边太阳太毒,跟火炉子似的,才黑了点。咱们玄夜国这儿多舒坦啊!二哥哥、爹爹那边都晒成酱鸭了,不过爹爹捎话回来啦,说很快就能回家团圆!南凉呀,压根儿打不起来。”
【我琢磨着,南凉那位三皇子挺有两把刷子,活脱脱一块当皇帝的料。现在他们宫里乱成一锅粥,爹爹八成是盯准这节骨眼儿,打算帮三皇子坐上龙椅。人扶上去了,刀也就收鞘了,仗,自然就打不起来了。】
王妃一听这话,胸口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
真要是外敌来犯,玄夜国铁定抄家伙干到底。